「對啊,他讓管家把我們安頓在這裡,轉身離開了,說有事,祖宗別擔心,這裡是東方青楓的地盤,周圍我看全是護衛呢。」
闕清月捏著手裡的袖子,瞥了她一眼:「誰說這些了。」
她看向桌子,「我沒有擔心安全。」
「那擔心什麼?」
闕清月望著外面太陽落山後的暮色,手指輕輕敲了下扶手。
元櫻又怎麼會知她心裡的事呢?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說有事,那可有帶著劉司晨?」她開口問。
「沒有呢,我剛還看劉司晨跟著管家屁股後問東問西,對啊,他怎麼沒跟著他家殿下?」元櫻奇怪。
闕清月想了想,這才抬頭,望著窗外暮色,轉眼行路,已三個月有餘,還在路上時,她覺得時間過於漫長,如今,離京城只有一步之遙了,卻覺得這時間,過得如此之快,一直沒有坐下聊一聊,也未來得及好好道別。
「元櫻。」
「祖宗。」
「今晚月色好,我們先去吃飯,吃完就去亭中喝茶賞月吧。」說著,她抖了下衣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站在身後的元櫻:……
她特意探頭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賞月?她看這天陰得都快要下雪了,哪裡有月色?
「走了。」
「哦哦,好。」
……
東方青楓此時,正在莊子附近一小鎮的酒館裡。
桌上兩隻酒罈,一隻碗。
小二見這公子生得好生威風,手中拿刀,長相俊色,但這也不點菜,也不吃飯,只一個人低頭坐在那兒,一個勁兒地喝酒,看著,也不像是酒鬼。
他賠笑地小心招待,眼看著這公子一言不發,從日頭還未落,一直喝到日落,兩罈子酒都空了。
小二明白,這又是一個借酒消愁的人,原來這麼俊的人,也會有傷心事。
待兩壇都喝光了,這公子已經微熏淺醉,因為小二路過時,聽到他低聲淺念著一句:「……怎料苦意情甜,酸離辣別,呵……終是無緣無份。」說著便又將酒倒了一碗,一口飲下。
哎喲,聽這詩,又一個為情所困的可憐人吶。
這個時間,酒館打尖喝酒吃飯的客人多,小二跑去招待,忙得不可開交。
客棧外一老頭,左右看看,晃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