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這時五皇子走過來,他一身杏黃直襟長袍,衣服垂感極好,祥雲紋的嵌玉腰帶,其上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黃玉。
「闕姑娘,我們又見面了。」五皇子坐在樓上時,就看到了闕清月,一攏藍銀色長衣,玄紋雲袖,懶洋洋地席地而坐,偶爾抬起頭,直讓人呼吸一緊,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啊,但很快她又轉過頭去,讓人看不著,抓不著,抓心撓肺,想再窺視一番,不知不覺間被吸引。
不但他如此,他見到,連父皇也往那個方向多看了一會兒,無他,亮眼爾。
哪怕在紛攘的人群里,也是眾人目光的焦眼,而眼前這位闕姑娘,便是其中最亮的那一個,那種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已不能用言詞形容。
闕清月見是五皇子,她低頭撫過袖子。
想到兩日前的事,實在有些尷尬,她母親生她時,身體不好沒過多久,便去了,父親第二年再娶,算起來,她是父親的大女,繼母同年也生了個女兒,只比闕清月小一歲,今年十六,昨日去看望闕父,沒想到,府里遇到五皇子,闕父想讓二女與五皇子算作一堆,結果,這五皇子不理二女,卻只與她說話。
二女掩面離去,闕父與繼母臉色分外難看,聞清月識趣,立即找了藉口離開了,飯都沒吃完。
如今再見五皇子,她極為疏離地退了一步,袖子隨手交疊道:「見過五皇子。」
「闕姑娘,不必客氣,這是家宴,大家閒聊即可。」
闕清月低頭,暗中一腳踢向坐著的元櫻。
元櫻嗖地一下,嘴裡嚼著東西站了起來,直接站在了闕清月前面:「元櫻見過五皇子,五皇子找我們祖宗,有何事?」她嘴裡還吃著鴨花湯餅。
虧得那五皇子有幾分耐性,「本也無事,只想明日邀闕姑娘去冰上畫舫遊玩,不知闕姑娘可賞光一游?」
冰上畫舫?元櫻沒玩過,她立即回頭望向祖宗。
闕清月瞥了她一眼,看向五皇子:「五皇子客氣,只是明日族裡還有事,清月就不打擾五皇子的雅興。」
五皇子沒想到她會拒絕,但他很有風度,依然笑道:「既如此,那在下改日約姑娘好了,我先去尋國師說話,再來與姑娘閒聊,失陪。」說著五皇子看向低頭並不看他的闕清月。
只覺得此女,哪怕垂眸的神態,都無比吸引人,讓人挪不動腳啊,但他皇子的身份,也不能太過失禮,還是走開了。
心中卻想,闕氏竟有如此出眾的美人,他正妃病逝,如今母親催他再立正妃,這一次,說讓他立自己的喜歡的女子。
他回頭看了眼那身著青銀錦緞,曳地披風,回頭要坐下來的人,當真一舉一動皆是他年少時,曾經想像過,最美的樣子。
但很快,他看到他那剛回京的九弟,竟然也走向她。
是了,九弟一路護送著闕氏此女回京,他們認識,五皇子回頭望著他們,眉頭鈹了皺,直到旁邊有人喚他,前來敬酒,他才回過頭去。
闕清月應付完五皇子,拉了下站在她前面的元櫻,「好了,人走了,吃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