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昨天,洪刚一行人被抓住后,他去派出所办理一些手续时,才知道原来那天陈彦被打得那么惨、萧子墨被捅刀差点死掉的根源,就是因为自己当时说的那句“我刚想报警”,才把绑匪们惹怒了。
今天他一早就等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已经做好了下跪求饶的准备。
陈彦只是斜倪了他一眼,冰冷地说:“有什么事?”
秦伯言战战兢兢地开口:“陈董,我那天不是有意在电话中提到报警的,我那时候以为你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边说边抬眸看陈彦的脸色,发现他依然冷峻着一张脸,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呼吸就变得愈发急促。
“都是我不对,是我思虑不周!您要打要骂直接来,我保证眼睛眨也不眨!”
陈彦幽幽地飘出一句:“确定?”
秦伯言挺起胸膛,拍拍胸脯说:“确定!”
结果,当陈彦抡起一只手挥过去时,还没碰到他的人,秦伯言就先抱住头求饶,“陈董,我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陈彦本就只是吓唬吓唬他,所以也没有真的打下去,看到秦伯言一副求饶的“奴才”样,他不想美好的心情被破坏,只挥了挥手:“滚出去!”
秦伯言还不死心,想再次确认这件事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那……陈董,您这是表示放过我了吗?”
陈彦怒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可能下一秒就要反悔了!”
吓得秦伯言连气都不敢再喘,狂奔逃出办公室。
陈彦看着他落荒逃跑的样子,转念想到今早抱住萧子墨,她那害羞、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就狠狠地上扬,直荡到眼角、眉梢。
这几天,萧子墨在办公室里一直做着一些极为简单的工作,比如将录音整理成文字、查看错别字、编辑产品信息等,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她多次去程仁杰办公室,要求给她安排一些“正常”的工作,比如派她去考察场地、交给她一个项目负责。
结果,程仁杰就跟听到噩耗一样,瞬间整个人直哆嗦,告诉她现在手头上没有项目可做。
她当然知道程仁杰在找借口打发她,每个同事都忙得焦头烂额,只有她一个人最清闲,哪里是没有项目可做的样子。
现在,程仁杰差不多就是把她当活菩萨一样供起来,她去哪里,他都要仔细问清楚,看到上班时间快到了,她还没回来,赶紧打电话过去催她回来上班。
她的安全,现在就是他的保命符,他一刻也不能松懈。
在她觉得百无聊赖时,汤浩宇给她发了消息:子墨,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有事想跟你说,下班后我去接你。
下班后,汤浩宇早早就等在公司门口,他是开车过来的,他的车已经修好了。
随着车扬长而去,坐在车里的人问:“陈董,要跟上去吗?”
车后座的男人望着前面渐渐驶远的车辆,淡淡回道:“不用,去公寓!”
驾驶座上的男人握紧方向盘,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启动车子。
汤浩宇和萧子墨来到一家挺有格调的清吧,点了一些吃食。汤浩宇看着身体已经恢复如初的萧子墨,心中的担忧也就放下了。但看着她现在和陈彦相处地越来越融洽,他心中的恐惧就越强,他想早点带她离开。
“子墨,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萧子墨表情微凝,轻咬着下嘴唇,停顿了几秒方开口:“浩宇,我想……留在S市。”
虽然心中已有猜想,但他的心还是狠狠被刺痛了!望着局促不安的她,他苦笑了一声,“你重新爱上他了吗?”
他眼中有泪光在翻滚,眼神里的不舍、痛苦、悲伤,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脆弱。每看他一分痛苦,萧子墨内心就多一分煎熬,这种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一直以来,她一直被别人推着前进。而眼前的男人始终在她身旁守护。
在B村三年的生活,她不是没有过眷念,但她不爱他却是事实。
这三年,她内心深处从没放弃过对陈彦的爱。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她被绑架了,她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深深爱着陈彦,那份爱丝毫不减!
正因为如此,她更加不能无视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的痴迷与眷恋,她需要主动拒绝他。虽然会伤害到他,但她相信,他会从痛苦中走出,找到自己的新生。
她斟酌着用词,说得很轻、很慢,但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拒绝。
“浩宇,我很感谢你这三年来的陪伴和照顾,我曾经也试着努力向你靠近,也试着接受你。但当陈彦再次出现时,我才知道,我没办法忘记他。哪怕跟他在一起会面临许多危险,我也想留在他身旁。浩宇,我很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放弃我吧,重新开始……好吗?”
他抬眸看她,他的悲伤、失落、不舍、痛苦,纷纷落入了她的眼中。她很想伸出手去安慰他,像安慰一个老友一般。
她自己也曾经坠入深渊,是眼前的男人给予了他无尽的温度,用他宏大的爱温暖着她。
可如今,她却要狠狠地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