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微微亮,林家母子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林之栋整宿未睡,有人敲门,他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小声问:“谁啊?”沈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我,你娘醒了吗?我来给她治疗胳膊。”说话声吵醒了林母,她睡眼惺忪问:“之栋,你在和谁说话?”“娘,是沈大人。她说来给你治胳膊。”林母瞬间清醒。她早就希望能治好胳膊,这种想法在进入屏县后达到顶峰。屏县每个人都在认真生活,积极向上,她还有什么理由颓废下去?林母催促道:“之栋,快给大人开门。”林之栋昨晚连衣服都没脱就拱在被子里胡思乱想,现在正好方便,掀了被子下床,疾步去开门。沈桃看样已经起床很久了,一路上糟乱的头发清洗的干干净净。未干的头发盘了个髻,干净又利落。“你娘状态如何?”沈桃小声问,“衙门积压了很多公务,最近肯定会很忙。”“你娘的手术赶早不赶晚,若是状况不错,我想现在就治。”林之栋往后让了让,沈桃迈步而入。她坐在林母床边,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又把脉感受了下她的健康程度。末了,她道:“大嫂子,您身体状况还好,我想现在就给您治,您意下如何?”林母腼腆道:“我听您的安排,只是您刚一回来就帮我治疗,身体能吃得消吗?”林母虽然迫切的想要治疗,但她不能自私的不顾沈桃的身体,尤其是见识了屏县百姓对她的爱戴程度后。沈桃拍了拍胸口,“大嫂子你放心吧,我壮得像头牛。”“林之栋,去灶房通知一下,取干净锅烧水,我要做手术。”“手术没几个时辰完成不了,你娘不会出问题的。只有一点,就算发生天大的事,你都不许进你娘这间屋子。”沈桃说话时把小布包放到桌上,将里面特制的刀具一一排开。林之栋心突突跳着。沈大人早就解释过,所谓手术,就是要将皮肉切开,将里面长乱的骨骼断开重接。桌上摆的这些工具,待会就要用到他娘身上。他有些怕。反倒是林母安慰道:“之栋莫怕,只要娘的手能治好,娘什么都不怕。你千万要听大人的安排。”林之栋点头,“知道了娘。”沈桃不是第一次在黑风居做手术,黑风居的人都有经验了。烧上几锅热水送进屋,封锁沈桃所在的房间。所有人走路都轻轻的,说话不敢大声。沈桃将一条棉布系在林母的眼睛上,安抚道:“大嫂子你别怕,待会我会用针刺你穴位,你将昏睡过去,整个手术都不会感觉到任何痛感。”沈桃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进入系统手术室后,沈桃替林母宽衣,又上了各种仪器。林母感觉一会儿这冰凉,一会儿那被夹住,那感觉很稀奇。这种稀奇的感觉没坚持多久,她感觉有针刺入身体。她听到沈桃喊了她两声,连答应的话都没说出口,她就失去了意识。沈桃见麻醉生效,立刻点开系统储存的“借用其他科室医生卡”。早前她用积分抽奖抽到的,一直没用。骨科她不擅长,这张卡片正好可以用在这里。平行世界某医院骨科黄主任被闹钟闹醒了,他打算关了闹钟就起床,结果疲惫感袭来,眼皮沉重,他倒在枕头上一秒入睡。睡梦中,他来到了一间陌生手术室。手术室里有个女子等候,她保养的不太好,年纪轻轻,一张脸晒的黝黑。年轻女子身后的病床上躺着个年约四十的女人。年轻女子好像和他很熟稔,叫道:“黄主任,她两个手臂骨头不规则断裂,需要正骨。”说着,她递过来一张片子。黄主任虽然一肚子疑惑,但因着医生的职业素养,他接过片子查看。然后稀里糊涂就开始了手术。林之栋在屋外等的心焦。两个时辰了。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屋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刀子割肉,娘感觉不到疼的?月影还是。月影也凑过来。冯茗傲娇的把停手,“你个花孔雀就不必看了。我们桃儿,不用你信。”月影就不乐意了。凭啥不让我看?若是平常你求我看,我都不稀得看。现在你不让我,我偏偏就要看了。他扭着冯茗的胳膊,冯茗弯身夹住肚子,就不让月影看。两人撕撕巴巴进了一间屋。不多时,屋里传来冯茗的哭喊声:“你个男狐狸精,你个花孔雀,你住手!”“你再扒我衣服,你信不信我喊给你听。”月影不屑道,“你喊啊,我看桃儿不出面,谁能救你。”“桃儿!男狐狸精不是好东西,他生冷不忌,男女都爱,他扒我衣服,桃儿救命啊!”沈桃在手术室里能清楚听到外面的声音。手术正进行到紧要关节,就听冯茗喊得如同有人要糟蹋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