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张忝录阻止了他的动作,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我不急。”
“呦,装那么像,我还说是个好东西呢,结果躲这儿逃课。”董硕嘲讽道。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张忝录掏出手机回复群消息。
“你特么说什么?”
董硕又炸了,本来要拍桌子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直直地指向他,“你再说一遍!”
这时陈霄铭正好走进来,但没人顾上理他。
“知道怎么弄废一个人最快么?”张忝录抬眼问。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几个写东西的都停了下来,董硕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
张忝录直视着他的眼睛,靠着沙发背一字一句道,“用他最喜欢对待人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复刻,从身到心,让他从愤怒到羞耻,从恐惧到麻木,从习惯到爱上,然后再也不敢独自面对善意,只能乞求他所习惯的痛意再一次降临,最终在沉沦中死去。”
“你听起来像个变态。”陈霄铭说。
“变态无处不在,你们学生会喜欢吃干饭的话,说不准十六中就是其中一个发源地呢。”他说。
有人轻笑了一声。
“可学生会这三个字只是教育规则下的一个笑话,你把它跟所谓的育人挂上钩也是挺好笑的。”周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斜斜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张忝录,手臂折起,双腿虚拢支着,姿态随意,神情不明。
董硕:“御姐!”
“御姐。”
“御姐早。”
办公室的氛围随之一松,众人听到这句“学生会是个笑话”的“大逆不道”发言不敢有什么表示,打完招呼后跑的跑散的散,一刻也没多停留。
“御姐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一早上!”董硕看着来人喊出声,掩饰住自己不太自然的脸色,恢复了一贯的表情。
“等我干什么。”周御走向那个只放了一个玻璃杯的座位。
“我来交检查,顺便坐坐。”
“吃早饭了吗?”陈霄铭走过来问她。
“没,不饿。”
张忝录看着她坐上椅子,单腿翘起,接过董硕给倒的温水笑着看了他一眼,董硕嘿嘿乐的样子。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她昨天打扮成那个样子是去干了什么。
总之危险地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该干的事。
“有权利就有义务。”他说着这话,想的是昨天的洛飞。
“学校负责不了学生的身心健康,你应该清楚,”陈霄铭说,“谁也管不了谁的行为。”
“你要真相信教育管理那一套,就不会以暴制暴了,只不过还是得看人用,放在董硕身上,”周御喝了口水,“他估计是不会斯德哥尔摩,只会同归于尽。”
“斯德哥尔摩是什么?”董硕问。
“是你的爱。”
“……”
“我可不爱什么摩,”他嘀咕道,然后对周御解释,“我昨天就是扔了他两本儿书,那书包是自己掉下来的,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结果呢,他不光扔了我十几本儿书还趁人不备偷袭我!”
董硕越说越气,深觉自己吃了大亏。张忝录冷声道,“你不扔我书什么事儿也没有,惯犯就别给自己抹白了,不嫌恶心么。”
“卧槽谁特么是惯犯!”
陈霄铭眼疾手快地拉住董硕,一通撕扯下衣服都被董硕抓了个洞,他忍无可忍地喊,“你要打架我把你们班下学期的分也扣光!!”
“行了,”周御不耐烦地踢了脚桌子腿,警告地看了眼董硕,“董硕犯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遇上好欺负的,他就偷着爽,遇上不好欺负的,就吃个哑巴亏,他就这么点儿素质,觉得烦就躲他远点儿,检查放下回去吧。”
董硕被‘躲他远点儿’这一句“偏袒”哄得头晕眼花,安静下来,斜着眼瞅了眼面无表情的张忝录,骄傲地昂起下巴没插嘴。
“她会给刘主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