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呗,烧了看看能有多丑。”张林生说。
“……”
他起身,“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回来。”
他朝隔壁围了一堆人的象棋摊子看了一眼,老头们下棋噼里啪啦的气势很足,前后脚走棋根本思索不超过两秒,完全分不清是胸有成竹还是停不下来,那木头质量也是真好,他听着耳朵都疼。
推开防盗门走进公园,张忝录伸了伸胳膊,学着刚看的太极操照猫画虎学起来。走着走着,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略微熟悉的人影,正背对着马路蹲在路边。
那人面前是一个坐着马扎手摇草扇的中年男人,身边围着三个路人大汉,正指着地上随意铺开的棋盘一边比划,一边对着她讲解。
她也不知道是全神贯注还是在走神发呆,背影都不带挪动一下。
张忝录迈着步子走近,在距离她斜身后一米远站定。
放眼一看,摆的是份残棋,那摆局的男人老神在在地晃着手里的扇子,不时悄咪咪往她那儿瞅一眼。旁边的大叔拉着周御还在研究:
“我觉得就得炮将,再平車过去,不然这后边儿没法走了,红方必输,和棋都没可能!”他自以为隐晦地比划着大概走向,像是一边防着其他人,一边又试图让周御顺着他的想法去理解。
“哎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钱不够。”另一个胡子大叔说。
“怎么可能,这小美女这么漂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看不出来人家就是对象棋感兴趣吗?肯定是懂棋,就是还没想好要不要玩儿。”稍年轻一点的那个反驳。
“嗯。”不管他们说什么,周御都是这个回答,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枚棋看着。
“你看起来像会的,看这么久了要不要试试?”老板看向周御,“一局200,你赢了我给你400,输了这400就是我的,你只用出200,黑方红方随便选,你可以慢慢下。”
“也就是说你出200,她出200,谁赢了这钱就是谁的?”那个胡子大叔又翻译确认了一遍。
“是啊。”
张忝录快听笑了,看了眼周御的后脑勺,摸不准她被说动了没,于是向前走近了点儿,结果她直接站了起来,一个不妨,张忝录差点因为惯性朝后栽地上。
他闷哼一声,极力保持住前后晃动的身形,周御回头看过来,看到是他,意外地挑了挑眉。
表情倒是挺轻松的。
“小伙子有兴趣?来看看,能看懂么?”老板问。
张忝录摇摇头。
那个会讲棋的大叔一看来了劲儿,几步走过来,“小伙子我有办法赢,就是我出门急身上没带够钱,咱俩凑上一把,到时候赢了一人一半!400呢!翻倍!”
“怎么赢啊?”他问。
“这样,我说一步你走一步,铁定能赢!我在这儿看半天了早就把它研究透了!”
“哎哎哎,不能这样啊,你们这样玩儿我以后还怎么弄?”老板皱眉打断他们。
年轻大叔帮腔道,“你也没规定啊,而且人家都说好了,你也不至于对自己摆的谱这么不自信吧?赌棋可不能玩儿不起。”
“我没规定也不能这么玩儿啊……”老板说话的气势十分不强势,对自己的规则漏洞眼看就要妥协。
“就是,你让他们试试呗。”胡子大叔说,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话毕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张忝录,周御也看他,张忝录朝那残棋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抬手伸向裤兜。
“啧。”
周御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率先向远处走去,“等你半天了,快点儿的吧,要迟到了。”
张忝录空手从兜里伸出来,迈腿跟了上去。
“哎!哎!不是要玩儿么小伙子!哎我没说不行啊!”老板一愣,挥着草扇冲他喊。
“说好了一人一半啊!”大叔怒喊一声。
“不好意思啊,电影要开始了,下次吧!”他倒走着朝几人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