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文盲她哥也是个文盲,”周御嘲讽道,“听不见声儿是因为插着音响跟耳机,还有,我那把不叫吉他,那叫贝斯,博欸贝,斯!”
“我又不懂这些,你不要故意找茬儿好不好?”
“装沈蘑?”周御皱起眉,“你就是嫌我那贝斯嗡嗡嗡地吵着你睡觉了故意阴阳,装什么三十岁的单纯大男孩儿呢笑死人了。”
周瑞不认账:“行,十八岁的花季少女说的都对,你能把你那天籁之音弹给街上的人听听吗,看看有没有人剜你。”
“你懂花季少女的含金量吗单纯大男孩儿?”
“我单纯,不懂。”
“不懂就别不懂装懂,什么声音进了你那耳朵,也跟驴拉磨一个声儿。”
“我一直有个疑问,”周瑞疑惑地拧头看向默默忍着笑啃馒头的张忝录,“你们学校有多少人见识过她这张真面目呢?不会都还被蒙在鼓里呢吧?”
“不行,我得去揭发她,”他忽然站起来,“没天理了。”
“哎瑞哥,”张忝录笑着拉住他,“你揭发了也白搭,周御是我们学生会副主席,没人敢背后编排她。”
“副主席?就是挂个名吧,”周瑞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好奇地问,“你管啥呢?”
“管我们校领导贪污没贪污。”周御淡淡道。
周瑞:“……”
一顿饭在瞎掰扯中终于吃完了,今天轮到周瑞洗碗,他一个人在厨房收拾,周御问旁边,“麻将会不会?”
“不会。”
“不会赶紧撤,一会儿周瑞出来了得拉你打麻将。”
张忝录笑了下,“行,那我撤。”
“撤啊。”周御斜着瞟了他一眼。
“在撤了。”张忝录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拍立得和一盒相纸,“买了俩,给你玩儿。”
“不玩儿。”
张忝录跟没听见一样,起身把书包挂在肩上就要往出走。
“快点儿拿走,”周御冲着他背影说,“不拿放周瑞店里给你卖了。”
“卖。”
“嘶,”周御不乐意了,“你……”
她刚开了个头,兜里的手机就疯狂振动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接起:
“……在哪儿呢?”
“你等我十分钟。”
她按熄屏幕把手机塞进兜里,快步走到衣架旁扯下外套,一边朝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扬声喊,“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