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们留在王府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燕惊鸿也没异议,当即吩咐下人收拾行囊,动作麻利得很。
搬到瑞亲王府后,裴知微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可看着萧云湛跟父亲每日天不亮就去上朝。
下了朝,萧云湛就去金吾卫那边盯着排查进度,裴凛更是朝堂与大理寺两头奔波,谢霁也带着人在京城各处暗访,
没事就跑来王府互通有无。
只有自己无所事事,心里的愧疚又渐渐冒了出来。
这夜,裴知微辗转难眠,索性披了件厚外衣,走到庭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夜风带着寒意,吹得她紧了紧衣领,脑子里却全是火药的事,那些火药究竟藏在何处?他们真的会在崔延武入城时动手吗?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萧云湛回来了,他一身玄衣,用银线绣的祥云在月色下更显柔和。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萧云湛走近,柔声问道。
“这么冷的天,坐在院子里,当心着凉。”
裴知微借着月光,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想来这几日定是没休息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帮不上什么忙,心里着急,睡不着。你今日回来得这么晚,可是有消息了?”
萧云湛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用食指跟拇指按了按鼻梁:“本来查到一处可疑地点,在城西的废弃粮仓。
带着人去搜了,结果只是藏匿的私盐,白忙活了一场。”
“别急。”裴知微轻声宽慰。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事关这么多家族的生死,他们藏得定然隐秘,自然不会轻易被找到。
我急是急自己帮不上忙,可你们不能急,这种时候越是急躁,越容易漏掉线索。”
说完,她有意岔开了话题,道:“你今日肯定没好好吃饭吧?
厨房里温着饭菜,你吃点再休息。”
萧云湛没应声,只是抬眸看着她。
夜色里,他的眼神格外深邃,仿佛揉进了漫天星河,就那么定定地望着,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专注。
裴知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道:“怎么了?莫不是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没跟我们说?”
萧云湛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低头轻笑了几声,刚开口说“没……”。
话音还没落地,他猛地一顿,两人几乎是同时腾地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约定,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对上,却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般,两人迅速背靠背站着,目光锐利地扫向庭院四周。
裴知微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