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交头接耳,眼中尽是对这套功法的渴望。
“那可是,独承于玄雍神君的功法啊……不敢想,若是能入盘龙尊者之青眼,得他
倾囊相授,将是何等造化!”
沸沸扬扬之下,唯有敖萱识海内的风无碍,清楚事情并非如此。
当盘龙尊者出手之时,当第一束光芒自识海内,从天而降之前,她的内心,也如同那些不明就里的旁观者一般,迸发出喜悦的期待。
“啊,有救了,有救了……”
然而,还未等这股高兴劲儿过去,风无碍便亲眼所见,那束从天而降的光芒,如何在她的面前,不足十步之距,一击抹杀了敖萱本就残存不多的神魂。
一切发生得太快,敖萱甚至都来不及惨叫,就连同她死力庇护的忆海小院,一同化为乌有。
“喝——”风无碍大骇。
同样的低呼,亦从敖萱的口中溢出。
透过敖萱死寂的双眼,正好可以撞上,盘龙尊者逼视的双目。那是两潭,叫人不寒而栗的深渊,透过幽深的水面,可以读出,他已知晓敖萱的识海内,还另有一魂!
狭长的眼尾,乍然绽开繁密的笑纹,惊得风无碍元神为之一抖。
紧接着,源源不断的光芒,持续透过他的二指,降落在敖萱的识海内,如利箭,如光栅,如电网,穿透铺天盖地的墨焰,将风无碍打成筛子。
“他娘的——”
风无碍顶着元神,遭反复凌迟的苦楚,咬牙切齿咒骂。
“屋漏偏逢连夜雨,偷鸡不成蚀把米……个贼老天,就是要我不得好死啊!”
一怒之下,一股狂悖之气油然而生,碎成千万片的元神,再次决然合体,与生俱来的乌针,早已叫风无碍高高举起。
“但老娘——偏不如你愿!”
拼着暴露身份的代价,她的元神,在敖萱的识海内,奋笔疾书;而敖萱的躯体,亦跟着虚虚伸出一指白骨,凌空下笔。
唰唰唰……
撇、捺、横、竖、折。
风无碍边写,边暗自庆幸:“所幸敖萱的底子,早已叫天材地宝,改造成了空灵根,我虽不才,可借她的躯体,却得以不费吹灰之力,画出‘大赦保命符’!”
须臾几息,眼见符文已成,风无碍正当开口,吟出召咒之时。
倏然,不知何故,从盘龙尊者身后窜出一人,照着他的后背心,便是当空一剑,口中还呼喊着——
“区区小魔,怎敢劳烦盘龙尊者亲自动手!”
喊罢,一人一剑已至盘龙尊者身后,不偏不倚地刺过去,借着盘龙尊者不得不错身的一霎那,那人那剑落在六荒琴上,继而飞起一脚,凌空将敖萱的躯体,踢出三丈远。
“哗啦”一声,掀倒杯盏一片。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间,风无碍在耳畔,听见一句飞快的叮叮。
“速速离去!”
借着片刻的打断,风无碍的元神,终于得以从盘龙尊者的钳制下脱身。可即便叫她脱了身,依然难逃盘龙尊者无上法力,他只消在场内随意一探,便可立时追踪,元神出窍之痕迹。
而以风无碍适才,在敖萱识海内的所见所闻,想来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此事风无碍清楚,盘龙尊者亦清楚。
是以,一经回归本体,风无碍便急切寻找一个,能令她一时半刻,不至于死得悄无声息的契机。
好在,事遂人愿,她甫一定神,人群间便爆发了骚动。
循着嘈杂声望去,众人视线的焦点处,竟是魏紫妩一剑刺穿了谢东临的心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