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们闹得前俯后仰时,嘭地一声爆炸,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离声源最近的男同学转过头,依稀看见碎成渣滓的饼干屑落在桌面上。
方才的那袋饼干,被朗依捏碎了。
“对不起,我处理点事情,马上回来。”
轻声致歉后,他松开拳头,把饼干的尸体压在桌面,起身走向对角。
望着远处还浑然不觉的三人,女同学隐隐感到不安,又转向了对面的男同学。
“他不会是嫌他们吵,要赶人吧?”
*
另一面,参智语挡住了严鹭存的身影,对角瞭望的众人无一看见他们之间。
她还怔怔低着头,只有小拇指不受控地抽动,仿佛叼于野兽口中痉挛的猎物。
不痛。
但。
他是在。
干嘛啊啊啊啊啊??
后知后觉当下情形的诡谲,参智语转瞬如同烧红的灯丝,下一秒就要引燃短路。
她轻轻挣了挣手掌,不仅手腕被严鹭存捏住,甚至感觉那挤压嵌合的钝痛更深了。
利牙隔着皮肉与骨拉扯,终引得她不禁嘶声,难以承——
嗵!
食堂二楼。
天花板吊灯在空中摇晃,簌簌落灰。
通风管的铁网也震了两下,惊得正下方的学生端起盘子换了位置。
其他桌正在吃饭的学生因此纷纷仰起头,面条都愣得挂在嘴边,不敢咬断。
很快,骚动像病毒蔓延,连窗口打饭的阿姨也探出头来,对着天顶议论纷纷。
“你刚才听见了吗?”
“听见了,好、好大一声雷。”
“我刚才汤都差点震出来,不是雷吧?”
“好像楼上有台钢琴,是它倒了吧!”
……
三楼,初三一班的同学坐不住了,全都放下东西站了起来,仿佛望着一道火墙。
明知应该立刻阻止火势蔓延,却碍于生物本能对高温和伤痛的恐惧,不敢向前。
沙发上,参智语刚因为一道推力栽进了靠垫,现在艰难地才爬起身,查看情况。
严鹭存被揪着衣领死死抵在地毯上,因吃痛而面容狰狞。他的双脚还卡在沙发的扶手,没来得及和上身汇合。
一切都发生太快了。
从朗依在他面前伸出手,再到他被拎起放倒、后背撞出巨响,不过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