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严鹭存笑着呛了两声,将双手瘫到耳旁,一副投降的模样。
但他的投诚并未奏效,攥着那衣领的手反倒压得更用力了。
激烈的咳嗽在寂静中回荡,如同反复敲响的丧钟,听得人胆寒。
参智语跪在沙发支起上身,在看清严鹭存受难的面容时,害怕得捂住了嘴。
“朗……朗依?”
她喊得没有任何自信。
哪怕明确知道那个背影就是他,她也不确定转过头来的会是“朗依”。
“别怕,我很快就处理好。”
朗依回过身,一如她记忆中的柔和。
他的视线落在她放于面前的手,哪怕没有刻意去寻,那清晰的咬痕与晶莹,也在立灯之下触目惊心。
“牙痒吗,用不用我帮你看看。”
再次睥向地上的严鹭存,朗依面无表情地半跪下身,一脚踩在他的手边,又在衣领上施加的力气,将他的脖子吊离地面。
被拽得气血不畅,严鹭存只好歪斜着头。
除了邓小柠觉得他活该挨打外,其他人看上去都旁观得十分揪心。
矛盾的滚石被推到临界点,但场面又似乎没有糟糕到会打起来。
初三一班的同学们想,朗依毕竟是源享宗的弟弟,应该不是个暴躁的人。
要是那个男生现在道歉的话,场面应该马上就会好转。
“哦?”
严鹭存咧开嘴角,望着朗依就舔了下虎牙,饶有兴趣地问,“你打算怎么看?”
“……”
真是欠揍。
发饼干的女同学刚把桌面清扫干净,瞥见他的神情就无语地笑了两声。
随后,朗依的回复传到了所有人耳边。
“拿下来看。”
话音落下,他的拳头也举到空中,如同蓄力的弩箭,下一秒就要冲向身下之人。
悬危之际,严鹭存面上的轻松霎时荡然无存,梗着脖子就闭上了双眼……
“不不——不可以打架!”
参智语奋力前扑,使劲握住了那拳头。
朗依身形一顿,又被环在颈前的手臂向后带去,像被打湿的烟火,哑然坐在地上。
空中,他被覆盖的拳头缓缓松开。
参智语本就握得吃力,掌下又张开缝隙,着力点骤失,手指立刻就滑了下去。
掌心紧贴手背,十指交缠。
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