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
怦怦——
强劲的振动拥上手肘,参智语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另一只手臂正靠在朗依的心口。
他的心跳越发快了,她不自觉紧张起来,怕他再次动作,又将他的手抓得更紧。
“他他、他是任务对象,打坏了就没有钱挣了!”
清风般的耳语钻入神经,朗依六神无主地望着壁灯,温顺落下了手。
地毯上,严鹭存感觉到四下安静,衣领也缓缓松开,试探地睁开了一只眼。
嗡。
迎面对上一张被阴影切得四分五裂的脸,严鹭存被瞪得肠胃一绞,赶紧又合上了眼皮,躺得像具死尸,纹丝不动。
「限时了吗?」
朗依按了按参智语握着自己的手,偷偷用另一只手在桌下向她手语。
参智语望见那手势,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在他耳边摇了摇头。
“那就先跟我走。”
说着,朗依反手压住她的指尖,起身就将她牵下了沙发。参智语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直接撞在他的背上。
“等等。”
感受到身后的阻力,朗依就地停下,转过头,就见邓小柠拽住了参智语的另一只手,直截了当地质询道。
“你是哪位?”
朗依没说话,反而看向了参智语,因她一直难为情地低着头,才幽幽开口。
“家属。”
“家属也不行,你还没问她自己的意见。”
我的意见?
可我不是来问朗依意见的吗?
听见话锋转向了自己,参智语抬起眼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偏偏朗依也真的放开了她的手,就等在她的面前。
耳鸣占据整个脑海。
她恍然幻听到秒钟走动的声音,像是催命的无常,迫她立刻抉择。
朗依的身后,初一三班同学交头接耳的动静更大了,都在因探测到八卦而兴奋。
参智语难以想象他们在旁观刚才的闹剧后再看向自己的眼神、会说的话。
像作为一道菜被放上餐桌,任人蚕食,任人品鉴,她感到浑身抗拒。
“我……我不想去。”
微弱的回应吐出,朗依沉默了半晌,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在参智语空落的目送下,他又回到了那个转角,坐到那个显眼的单人沙发。
似乎他挑起了什么话题。
原本还对远处残局感兴趣的同学突然又说笑起来,无人再看向参智语,无人再好奇还在地上的严鹭存。
“呼,好可怕,我从小最怕看牙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