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红眼航班得少坐,尤其在熬了几个大夜后,潮有信坚信是这破飞机的问题。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或许第一个知道她出国的是她的母亲,她无暇顾及,下了飞机后打开手机。
皱着眉头看夏踬发来的咒骂,以及小组职员给她发来的求救,不停地喊“老大”,她回了过去,并给夏踬发了定位,然后就在机场打开了电脑。
处理完问题后,她本来想订酒店,最后并不认为自己没有归处,于是反手联系了之前有过合作的服装设计师和演唱过游戏主题曲的歌手。
休息室。
潮有信简单地和两位熟人打了照面,热络一番后,潮有信问:“Aria,我记得许小姐的礼服在这屋,麻烦她的助理来拿一趟吧。”
她的本意是让梨嵘月过来,然后给她点颜色瞧瞧,保证。但很可惜,这位八面玲珑的Aria不知怎么理解的,把这位正主直接请了过来,而非醉翁之意的随行助理。
许更看到坐在卡座回头含情脉脉的潮有信,差点以为走错了,潮有信看到是她把表情收了收,一副吃了屎的样子,上下打量她,“许小姐现在身上这身衣服就很好看。”
言下之意,你就穿着这个走红毯吧,我手里这件礼服合该谁拿,还叫谁来。
结果许更突然笑了,这边的气候她并不适应,有人给她织了一件坎肩,“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潮有信直觉她话里有话,却捕捉不到,直接说道,“人还我。”
“听不懂。人口买卖我不做的,跨国的人口买卖难度就更大了。”
她这话的意思,跨过这样远的距离,都是梨嵘月自己愿意,屁颠屁颠赶过来的。
“许小姐我不喜欢你的玩笑和哑谜,我真不知道夏踬在你那能讨到多少好处,以前是我想狭隘了。不过,祝你新婚快乐。”
“你也是。”对于国内的新闻她也有耳闻。
潮有信对于她的避重就轻忍不住要发火了,就在这时,一个人闯了进来,手里抱着东西。
潮有信心头一震,瞳孔骤缩直直地看着她,以前她只知道许更走的什么清纯路线,却不知手底下带的人也会跟着变。前前后后加起来,她们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梨嵘月低盘着马尾,丝丝缕缕的头发因为忙碌散落雪颈,真不知道这样冷的天,她穿什么牛仔裤招摇,这样简单的打扮却让潮有信心头颤了又颤。
“你……”
“小许,导演喊彩排了,我们先走吧。”
梨嵘月看了她一眼,像没看见一样,扭头牵着许更打算离开,潮有信一把拉住她,忍下脾气,“她彩排你跟个屁。”
许更在她们之间隔开距离,梨嵘月也不知道眼神怎么用的,偏还顺坡下驴往许更边侧了侧,潮有信还在梨嵘月或许还在忙工作中,无暇其他,包括对象的思绪中盘桓。
“她需要帮我拍照,我们同步踩点。小潮总,你这样我们很怀疑PIS的专业性,往年的盛典想必都是胡搞了咯,这儿很专业的,可以学学。”
潮有信一下子拉住梨嵘月,相当不得体,“你要帮她拍照?帮她拍照?!帮她!!!你都没给我拍过!我不许你去!”
梨嵘月调了一下自己的耳麦,侧身撒开潮有信使劲的手,低头避开她的视线,对许更说:“那边在催了。”
潮有信绿着脸坐在前排离梨嵘月不远的距离,看着梨嵘月变换着角度给许更拍照,期间面无表情给夏踬发过去,“你老婆和我老婆结婚了。”
夏踬:“?”
夏踬:“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和一个美国华裔结婚了,并非梨嵘月。”
潮有信:“哦。谁看得出来呢。”
潮有信:“您心态真好。”
十多分钟后,夏踬发来方案合同,新开服的游戏要做服装秀,拟定模特多在这场秀中,让她发给相关经纪人洽谈。
潮有信完全不相信这厮没夹带私货,她嘴却更硬:“我不做宣发,这是归运营管的,干我屁事。”
“这样吗?我以为连夜飞伦敦是想为公司鞠躬精粹,原来是红眼航班的大本钟更好看。”
潮有信把合同发给许更的经纪人,“抓紧看,秀结束后就谈。”
虽然她们是老合作伙伴,但这么急还是头一回,对方问道:“很急是吗,我现在先把机票定了。”
“哦,倒也不是。”
“……”
所有的模特饿得肚子咕叽咕叽,早吃饭去了,潮有信却买好了放休息室守株待兔等着,让一边吃一边谈,连助理的份儿都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