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有信彬彬有礼,“助理麻烦把门关一下。”
梨嵘月扭身退出去,准备把门带上,潮有信登时绷不住,吼得大声:“喂!你去哪?!坐下来一块吃饭!!还有没有诚意!”
梨嵘月压根想不通对于一个专业合同,一个助理能显示多少诚意,她只当对方是在作怪。
合同谈得又快又慢,对于许更这种半封杀艺人,也就夏踬敢用了,细节一点点磨完天都快黑了,经纪人对潮有信来了句:“恭喜啊潮总,好事将近!”
潮有信一直把目光有意无意锁在梨嵘月身上,对方全程自己低头写东西,偶尔拿出算盘啪啪按,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她,听到这话却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
潮有信希望这个世界的所有有眼色的人,不要在私人场合提一些商业联姻的合作,因为她不想回应,也并无私交给予好脸色,把炮火转给了许更,“同喜不是吗?”
经纪人“啊”了一声,然后说:“哦,她们是拍电影需要,做个宣发营销一下,假结婚。”
潮有信刚想说“那我也是”,她完全无法顾及这种级别的商业机密是否合适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梨嵘月就自顾自收拾东西,自作主张准备为这次洽谈画了句号。
经纪人还纳闷了一下,和潮有信攀谈:“潮总打算在哪结婚?”
许更这个是美籍华裔好弄的,国内那位听说是和潮总一样的中国国籍。梨嵘月挎着包坐下来,仰着头听她们说话,好像也在期待她的答案。
潮有信看着梨嵘月说:“听太太安排。”
梨嵘月立马低下头,好像摸了一下指腹,经纪人还在不知死活地起哄,潮有信心里的火已经憋满了,扫了眼主仆二人说道:“有没有想过被封杀除了有人作梗外,还有一种可能,情商低?”
经纪人呆愣在原地,看看自己看看许更,嘟囔道:“这个说法还真是……”
潮有信就这样拉着梨嵘月离开,喊了声“妈妈”,经纪人直接看傻了,迅速高情商地闪了。
贵司关系复杂,前两天只听闻许更说梨嵘月是一直伴在她身边长大的阿姨,说是妈妈也不为过,现在准备自己开美容院,来走动点关系,这才打消了休息室一众明星在国内听闻的许更有关同性恋的传闻。
梨嵘月没应声,只一味地甩开她,许更一下子挡在中间,准备带梨嵘月离开,并且说了句公道话:“快结婚的话,洁身自好。”
潮有信骂道:“你去英国不该带些专业团队,带这么个半吊子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来干嘛?!啊!”
许更看梨嵘月的脸色变得更差,揽了揽她的腰:“很多人我都带来了,你也看到了,梨姐更得来,没有她,我睡都睡不好,吃也吃不香。”
潮有信看着二人,将火气撒给许更:“放你大爷的屁!你以前怎么活过来的?死死地睡觉死死地吃饭,现在尸体从河里飘到泰晤士河的?”
梨嵘月终于发作了:“你没必要这么没礼貌吧!”
许更安抚地拍了拍,只说:“没事的妈妈。”
潮有信一下子急了,“你不准喊她妈!!”
潮有信心都碎了,梨嵘月半点眼神不分给她,那样子就像在躲什么瘟神,讲半句话还是为了护着许更,她有这样待过自己吗!!
她忍不住了。忍不住了。没人教过她,只吼道:“上海话听不懂,我求你你也不为所动,却跑到英国念鸟语!坐个高铁要了你的命,办个护照怎么也不嫌麻烦了!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怎么办呢,她只是半吊子农村妇女,心里想的:我觉得我应该懂一点英文,最好是这样。
可看着对方红着的狠戾眼神,却说不出来了。
还有,护照是小许帮忙办的,她说不是很麻烦。
已经难看极了。
在外人面前。
“你先走吧小许,求求你,让我们自己解决。”
潮有信在许更捏了捏梨嵘月的手后,更加想要大喊凭什么放这个奸妇离开,但她知道,梨嵘月在发作的边缘,她不能这样无礼。
房间里只剩她们母女二人,安静得可怕,潮有信坚信她会等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然后她才道歉。这样她们就可以一起回酒店,吃饭,洗澡,睡觉,好好亲亲。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梨嵘月告诉她:“我都记起来了。”
潮有信点了点头。然后呢。是不是该陪我回家了。
“两年前,潮献之女士带我去办了手续,如果没有误的话,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再喊我妈妈。”
潮有信脑子嗡的一下炸了,连续熬的大夜让她真正感受到了报复,话音是她自己都没想过的颤抖,她红着眼问,“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梨嵘月!!”
“两年前是诈骗,明码标价的诈骗。虽然失败了。”她语气中似乎真的染上失落,“但是,你母亲给了我一张客观的支票,否则我今天也没有勇气……没有勇气站到这儿,开我想开的店。你想看看吗,我前两天刚支出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