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怨毒和恐惧。
地上的其他横川国武士,也全都被捆了起来,一个个鼻青脸肿,断手断脚,疼得不停哼哼。
为首的黑衣人,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大堂,目光落在了缩在柜檯后面的掌柜和伙计身上。
他对著身后的人抬了抬手。
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柜檯上。
“赔你们店里的损失。”
掌柜的看著那锭足足五十两的银子,瞬间愣住了,连忙摆手:“不……不用了……不用赔……”
他哪里敢要这群人的银子,只求他们赶紧把这群煞神带走。
为首的黑衣人却淡淡开口:“损坏了东西,照价赔偿,是大尧的规矩。”
“你们没做错什么,不用怕。”
他的声音依旧冷冽,却没有半分恶意。
掌柜的看著他,愣了半天,最终还是颤巍巍地收下了银子,对著黑衣人不停躬身道谢。
为首的黑衣人没再多说,对著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黑衣人立刻押著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柳乘风一行人,朝著门外走去。
柳乘风被两个黑衣人架著,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眼泪都急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群人到底是谁?
竟然真的敢动他?
难道他们不怕古祁国?不怕大尧朝廷治他们的罪?
可他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很快,就被黑衣人押著,消失在瞭望江楼门口。
直到这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望江楼里死寂的气氛,才终於鬆动了。
掌柜的和伙计们,还有地上跪著的两个卖唱女子,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天……天爷啊……”
一个伙计颤著声音,喃喃道,“这群人……到底是谁啊?”
掌柜的看著柜檯上的银子,又看了看满地狼藉,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
他也不知道,这群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只知道,这群人,替清河县的百姓,出了一口憋了好久的恶气。
望江楼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清河县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听说横川国的那群煞神,被一群神秘的黑衣人绑走了,一个个都激动得奔走相告。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声。
“听说了吗?望江楼那群横川国的畜生,被人绑走了!”
“真的假的?!那群人那么凶,连县衙都不敢管,谁敢绑他们?”
“是一群黑衣人!身手可厉害了!几下就把那群横川国的武士全撂倒了!还把柳乘风那狗东西狠狠打了一顿!”
“太好了!真是老天开眼啊!这群畜生,终於遭报应了!”
“就是不知道,这群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横川国的人都敢动!”
“管他什么来头!只要能收拾这群畜生,就是好人!”
百姓们议论纷纷,个个脸上都带著解气的笑。
这段时间,他们被横川国的使团欺负惨了,敢怒不敢言,如今终於有人出手收拾了这群人,怎么能不激动。
可清河县县衙里,县令张谦,却彻底慌了。
他坐在县衙的大堂上,手里的茶杯都摔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身,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