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坚不可摧的东西,乾坤砍不进去它的身体,不代表砍不进去它的眼睛,眼睛几乎是所有人的软肋。
利爪攻击时总是先冲击她的肩膀,想让她两条手臂无法用力攻击,言之还发现,梼杌不会将自己的腹部袒露在外面太久。
那么它的弱点,言之猜测,腹部都是比较柔软的地方,眼睛算一个,利爪之间的缝隙也是个弱点。
突然发狠的言之让梼杌有些难招架,特别是一直猛攻它下腹的言之,不得不被迫防御。
想主动出击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释放身上更大的力量波动,试图去干扰言之。
可一旦知道弱点的言之岂能让他如愿,即便身上衣服已经破开几个口子,渗出里面的丝丝血迹,也没退缩半步。
问天人在起卦,言之能听到那边的动静,越打越起劲,终于,她趁着梼杌跃起时,袒露出腹部,准备趁着这时给它一刀。
倏地,头泛起眩晕感,眼前变得模糊起来,言之咬牙,凭着直觉去砍,刀划过皮肉破开的声音传入耳中。
划开了。
言之心头一喜,顾不得眩晕之感,继续追击而去,但她低估了花纹对她的影响力。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梼杌的两双利爪便扎进她的肩膀,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手上用力攥紧乾坤,抬起一点又被梼杌用另外一只脚踩上手腕,身上的利器刺穿手腕。
手是被钳制住了,可脚没有,她卯足了劲,一脚踹上梼杌的腹部,梼杌瞬间从她身上飞了出去,砸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梼杌体型庞大,落地瞬间山巅的平地被砸出巨坑,言之握着乾坤从地上爬起,右手手筋已经断了,便换了另一只手拿。
她发丝上也沾了泥土,将额前散落下的头发别到而后,提着乾坤便冲上去。
梼杌也从地上起来,再次飞扑将言之压在地上,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言之吞入腹中。
言之闭上眼睛偏头,思索该如何去反制,为了防止言之反抗,梼杌将言之的腿脚也一起钳制住。
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太被动了,言之咬碎牙关,在梼杌的粘液往她身上滴落一瞬间,愤然起身。
左手乾坤一刀划过利爪的缝隙,这一刀疼得梼杌将脚抬起,随即又一脚将言之踹飞出去。
言之半个身子砸到山巅边缘,半截身子还在往下滑,白白终于看不下去,忍着害怕从手腕上下来。
火速变大,将往下滑落的言之背在背上,随后一个闪身,上了山巅,言之躺在白白身上,缓和了一些。
眩晕感依旧,她从储物袋中掏出衣衫,掐诀将身上的衣服换了,这才好了点。
白白凶相毕露,对着梼杌,龇起凶恶的大牙,梼杌上下打量了下白白,随即嗤笑。
“我说谁呢,这么熟悉,原来是当年那条小蛇啊,你不是被苪祎收入麾下了么?怎的会出现在这?”
白白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世说事,仰起头,即便浑身战栗,也要与梼杌对峙。
“小蛇怎么了,你是羡慕我被庇世之神收入麾下么?还是在嫉妒我有一个好主人。”
白白和黑子两条蛇本是和梼杌在一个地方,作为上古凶兽的梼杌,自然看不起这些小兽。
那时它们被欺负得多了,见到梼杌便跑,便卑躬屈膝,便俯首称臣,即便后来跟着苪祎走了,再次见到梼杌心底也会恐惧。
那是阴影,是它们难以忘记伤痛经历,是恐惧,难以磨灭。
一双暖和的手抚摸上它的头,她眼珠向上,看见的便是言之坚实有力的眼睛,伤痕累累冲她鼓励地笑。
“别怕,若是真的害怕,便回手腕上待着,我还可以。”
白白愣了一瞬,身体逐渐不抖了,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拉回,好似梼杌也没那么恐惧了。
是了,正如梼杌所说,它已经在庇世之神麾下的蛇,而如今,它已经从蛇进化了。
主人还在她身上,给她鼓励,又受了伤,身为契约兽的它,怎么能看见昔日害怕的凶兽便退缩呢?
它重新抬起眼望向梼杌,见他还是眼神嘲讽,头上温和的手轻轻安慰着它,仰起高傲的头颅。
现在的它,和梼杌已经不是以往了,再也不受它宰割,不受它压榨,而是可以和梼杌一较高下的灵兽。
“难道,我说得不对么?梼杌。”
梼杌能够瞬间察觉到白白心态的变化,原本有些自卑害怕的它现在变了,看他的眼神里都是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