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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妇(第2页)

青萍的夜很静,顾子衿闭着眼,入不了定,床边的窗开着,月光打进来,缥缈着,水一样凉,一只脚从床上蹬出来,顾子衿再次闭上眼。

几人昨天夜里都没休息好,后半夜,约是去胭脂山找羽衣的人回来了,走街串巷地吆喝,火光人声混在一起,狗也在叫。早上在楼下吃饭,听掌柜和几个店伙闲聊,谁和谁是一对佳偶,谁和谁是苦命鸳鸯,王老爷今年第一次窃妇,居然拿到三件羽衣,再打听是谁家的姑娘,众人又不知道。

游弋挤进去,问:“掌柜的,我们昨日在城东见着个女子,这么高这么瘦,自己住在一个院子里,她是谁啊?”

掌柜和店伙听他比划,对视一眼,掌柜的问:“听客官说的,那女子是否二十出头,梳着妇人发髻?”游弋点头,掌柜的就凑过来,说:“那是舒娘子,是个寡妇,刚成亲新郎一家就出事了,所以那宅子就她一个人住,她是天煞孤星,客官别去招惹她!”

“她一个人靠什么生活?”游弋叹气,掌柜的压低声音:“前两年她把那宅子改成了绣坊,工钱给的多,也有妇人去她那上工,原本生意还行,后来她那里有几个妇人完工后没回家,妇人的夫家就找过去,她说她也没见,这人就一直没找到,闹了好一阵子,她那绣房就没人了。”游弋听了讪讪,喂了狼崽儿,一行人又去了昨晚那处人家。

风是湿的,红门大敞着,围了一群扎羊角辫的孩童,舒娘子就蹲在他们中间,分给他们糕点,见他们走过来,小孩子们“哇”地一声散了,一片青里,女子站在槛内,看了他们一眼,留下个背影,往院子深处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跟了进去。绕过影壁,一所小楼,四扇槅子门大敞,十几架织机静置在那,没有人。等他们打量够了,女子笑唇一收,疏冷道:“我姓舒,道长们有何贵干?”

游弋把顾子衿挤走,嬉笑道:“我们昨日追着个小贼,到此处不见了踪影,娘子莫怪。”

舒娘子笑起来,眼底一道光,“你们看到了,这里是绣房,没什么招贼的,也没有藏贼的。”

“那是那是,”游弋赔笑,“不知二楼是……”

舒娘子看他一眼,转身上了楼,几人随步跟上,二楼阳光正好,开阔的,放了十几架绣绷,“这是绣娘们刺绣的地方,”舒娘子指着最里间紧闭的房门,“那是我的房间,你也要看吗?”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若是娘子不介意……”游弋被顾子衿扯着后领拉回去,他歉意一低头,“不好意思,是我们唐突了。”

舒娘子一副送客的微笑,几人识趣退了出去,方迈出门槛,一阵风倒刮过来,红门骤合!游弋瞥见什么,从门缝底下扯出一条绣帕,应是那女子被风吹落的。

他忙塞进怀里,顾子衿皱眉看着他,游弋呲牙一笑,滑头滑脑,问:“咱们现在去哪儿?要不你们再给那盘子喂件衣服?”

正是踌躇,听得一声呼唤,鲁六远远跑来,“张老大家的媳妇不见了,咱跟着找人,到客栈时你们都走了,几位仙长怎么在这儿?”

“鲁六哥,你认识这位舒娘子吗?”

鲁六看了看紧闭的红门,抓抓后脑,面色有些赧然,“舒娘子啊,她是开绣房的,丢孩子这事和她没关系,她是个清净人。”

再多的鲁六不肯说,将他们拉到城东。原来,他听客栈老板说,昨晚他们抓到浆糊,供出来王老爷的管家,今日恰好王老爷娶亲,他们可以借机探看王家。

大家很是惊奇,昨日窃妇,今日就成亲,这王老爷真是猴急。鲁六说,三个新娘子都抬进去了,他早上碰见轿夫,还说这新娘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花轿可真沉!

到了王家,云崖生领着三个小弟子在外等着,不见傧相,鲁六三人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

王家下人乱成一团,婚宴刚开始,王老爷已经被围着灌酒,远远看了一眼,的确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胖子。抓过一个小厮,问那管家所在,小厮跑得满头大汗,一甩手,“谁知道呢!昨天就不见了!”又跑了。

几人潜进内院,空无一人,有间院子挂满了红绸,院中停了三顶红花轿,屋中无人,游弋偷偷掀开一页轿帘,空空如也!顾子衿挑开其余轿子,也不见新娘!游弋奇怪:“难不成新娘趁乱跑了?”三人又进了其余院子,都是空的,直至摸到后门处,停了六口红木箱子。

游弋掀开一个,里面堆满了金银,鲁六说这应该是王老爷给姑娘娘家的聘礼,王老爷生意做惯了,非要先新娘迎进府才肯送聘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什么都按照买卖来。

正要离去,前面的箱子一声响,游弋手摁上去,猛地被顾子衿拽进墙后,下一刻,几个小厮匆匆跑来,腰系红绸,将箱子抬出门去。

又是无功而返,只能等到下一次血衣和鸟鸣的示警,事情一时没了进展,三个小弟子想去看望藏子玉,云崖生自己走了,游弋和顾子衿返回客栈,推开门,浆糊躺在床上,翘着个二郎腿,哼着小曲撸狗。

圆桌上,提前送来的饭食被扫荡一空,游弋笑道:“您昨天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大驾光临了?”

浆糊摸出一根竹签,开始剔牙,“我觉得你们这里不错,有吃有喝。”

游弋给顾子衿倒了杯水,高声道:“我看今天街上挺热闹的,咱们出去吃?”

顾子衿见他一双眼挤来挤去,不自然应道:“嗯,出去吃。”

浆糊不为所动,游弋掏出帕子抹了把汗,那帕子又被他随手一丢,原本假寐的浆糊一下子跳起来,“我还没吃饱,我也要去!”两人由他跟着。

今日的青萍真是热闹,小摊小贩挤成一条线,大多卖些脂粉布匹,五彩络子,花糕点心之类,浆糊见他俩不解,解释道:“每年窃妇后都这样,姑娘们备嫁,到七月还不歇呢!”

游弋反而问他:“你为什么叫浆糊?”

浆糊坦然道:“我从小就是孤儿,逃荒到这里,当时过年贴对子,我饿狠了,抢过一碗浆糊就喝,打那之后他们都叫我浆糊。”

他年纪小,吃苦不知疼,说得毫不在意。浆糊看见个吃的就要,拿了就走,留两人在后面付账。到一个地摊时,摆了好些小玩意儿,浆糊指着那些草编蚂蚱,咋咋呼呼说自己编的更好,他伸手要去拿一旁的绣球,摊主见他一个人,刚要驱赶,见游弋和顾子衿走来,立刻拿起一根竹蜻蜓,说:“女娃娃们喜欢绣球,小郎君看看这个?”

浆糊的手缩了回去,哼道:“我才不稀罕!”扭身跑了。三人进到一间茶楼,没一会,浆糊捂着肚子,贼眉鼠眼地喊疼,伙计带他去了茅房,两人一壶茶喝完也不见他回来,没想到这小子跑这么利索,买的吃的都没拿,当即要追。

谁知刚一起身,两人身后同时被扯住,衣角不知何时缠在一起,绑在桌腿上。

早已不见人影,顾子衿只得把浆糊吃剩的一块点心,喂给罗盘。罗盘有个硬伤,只能跟随灵气的踪迹走,无法直接找到,此时人又多,罗盘乱转,两人绕着青萍跑了一圈,从城东绕到城西,直至走出青萍数里。

天已经暮了,酿出一圈醉云,胭脂色,又见了那山,端立在眼前,一条小径迤逦着,有个人一蹦一跳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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