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十安皱眉,这个赖大河是个新鬼,死了也没几天,新鬼很难离开死前的地方,他是怎么渡河跑到县城里来的?
祝十安从牌坊下面走出来,冷风夹杂着冷雨打过来,阴冷的气息一下惊醒了她。
不好!
三清巷外面怎么有阴气?
赖大河扑过来被祝十安一脚踢开,她转身,神情严肃地盯着东北方向。那里是云台山和望云山的交汇处,缠绵不绝的阴气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应该是那个地方出事了。
祝十安回头打量这个格外厉害的新鬼,难怪啊!
祝十安叹气,她现在真是太弱了,只是因为三清巷里阵法护着,她竟就没察觉到外面的情况不对。
以前,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弱小就是她的罪过!
眼见祝大师一脚踢飞赖大河,何载明心里有底了,小心地走出三清巷,他道:“赖大河,你家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别纠缠我家,赶紧投胎去吧。”
赖大河猛鬼哭嚎:“你,抢了我儿子的官位,占了我儿子的房子,我儿子死了,我要你赔命。”
如此不讲理,何载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他悄悄看祝十安。
祝十安轻哼,她又不是地府的判官,跟鬼讲什么道理?
祝十安松开握在手里的镇魂铃,轻轻一晃,镇魂铃的声音就像网一样把赖大河抓紧网里。
赖大河一个新鬼不如之前的王二柱厉害,都不用贴符箓,就能镇得他不敢动弹。
祝十安从祝长芳手里把伞拿过来,对她说:“你跟何载明回去,我出去一趟。”
祝长芳哪里会让她一个人出去,忙把伞拿过来:“去哪儿,我陪你去。”
何载明往前迈一步:“我也——”
祝十安打断他的话:“行了,你们去了也是给我拖后腿,都回去。”
祝十安又从祝长芳手里把伞拿过来,急匆匆走了。
“哎,大姑娘,你等等我。”
何载明忙拉住祝长芳:“听祝大师的吧,祝大师说得对,我们跟过去只会拖后腿,万一……祝大师还要分心保护我们。”
何载明虽然说得对,祝长芳还是看他不顺眼,冷眼瞪他:“要不是你,我家大姑娘何必大晚上的冒着雨出门?”
何载明无可辩解。
祝长芳抢过何载明手里的伞家去,何载明举起手遮在头上,赶忙跟上去。今晚上他被吓得魂都快没了,他可不敢一个人站在牌坊外头。
祝十安从三清巷外面的街道绕过去,穿过北街到主街上。
主街是镇山县最长最宽的一条街,以前走茶马古道北上去川西的商人都是穿过主街,走到主街尽头,走西北方向的山路离开。
而主街的东北方向是个山谷,飘荡在镇山县上空若有若无的阴气正是从那里来。
祝十安快步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走到主街的尽头,远处望云山忽然传来悠远的铜钟声。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钟声不紧不慢,无处不在,祝十安仰头望向空中,淡淡的阴气被驱赶,被荡清。
山谷里的阴气还在往外跑,不过这会儿县城里的阴气已经不成气候了。
望云寺里的和尚还是有几分本事。
既然此事不急了,她也不会冒雨独闯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山谷,先回去吧。
祝十安走回三清巷,走到家门口放下伞时,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