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凤琴等在大门口,接过祝十安手里的雨伞,关心道:“没出什么大事吧?我看长芳刚才回来好像被吓住着了。”
祝十安笑了笑:“咱们这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大事,您就放心吧。”
“哎,我就说嘛,你可是得了老爷子真传的,哪可能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祝凤琴的头扬起来,声音也洪亮了。
祝十安捂嘴打哈欠:“行了,您去睡吧,困死了。”
“睡吧睡吧,明儿早上我不催你起床,也不叫那些族里孩子在院子里闹腾吵着你睡觉。”
祝凤琴跟在祝十安身边,细心嘱咐:“可要好好睡觉,睡觉睡不好,身体得不到休息,什么病都找上门了。”
祝十安胡乱点头,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祝凤琴一路送到祝十安房门前,替她关上门才回自己屋里休息。
听到外头没动静了,前院客房里何载明夫妻才躺床上去。
吕雯叹着气小声说:“原来也不是想买祝家的宅子,只是想搬出县委大院那个破房子,谁知道无意得罪了祝家人。现在我没想打宅子的主意,却想着咱们能住进三清巷就好了。”
何载明心里也赞同,要不是今晚上亲眼见到,他还不知道三清巷竟然是一块宝地,鬼都进不来,住这儿那得多安心呐。
吕雯推男人肩膀:“哎,你说说,咱们能不能……”
何载明躺在枕头上,浑身放松:“不能,你也别想,咱们就算结交不了祝家人,也别添什么仇怨。一辈子长得很,不知道还要经什么坎坷,留着祝家这份情,以后有咱们的好处。”
“我没想结仇怨,咱们家也没那个本事跟人家结仇,我就是想求求祝家,你看成不成?”
“我知道你的意思,没必要,不要做多余的事。”
吕雯不说话了。
夫妻俩躺下都睡不着,过了会儿,吕雯说:“回头把向前叫来给祝家道歉,不能叫祝家对咱们有一点不痛快。”
“应该的。”
要换成其他人家,大不了就是谈不到一处去以后就不谈了,说不上得罪,最多话不投机罢了。
祝家不行。
若是叫祝家人心有芥蒂,不管中间谁对谁错,都是他们吃亏。
何载明转身摸摸儿子的手脚,又试探儿子额头温度,一边说:“还是要找房子,就是县委大院的事情解决了,咱们也要搬出去另外找房子住。”
吕雯也是这个意思:“找个人多的地方。”
人多的地方阳气重,没有鬼来。吕雯经过这次之后,真是被吓坏了。
吕雯一想县委大院的事,自己又气上了,扭头给了男人一拳头:“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快睡快睡,明天早上起来还有事要忙。关灯睡觉。”
“不准关灯,关灯我害怕。”
何载明也有点不敢关灯,算了,亮着灯睡吧。
三清巷里的祝家人有祖宗遗泽护着,习惯了安稳的日子,不知道其中可贵,更是不知道昨晚上望云山上响了几次钟声。
何载明记得很清楚,昨晚上响了三次钟声。半睡半醒早上七点钟醒来,叫醒他的是第四次钟声。
何载明睁开眼下意识摸身边的孩子,睡得正香呢,也没发热,乖得很。
三清巷的祝家人这会儿也起了,做早饭的做早饭,叫孩子起床的叫孩子起床,各家厨房飘出烟火和食物的味道,这种味道叫人安心。
张惠做好早饭见祝长明还没起,进卧室把窗户打开:“赶紧的,你上班要迟到了。”
祝长明打着哈欠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来,今天还是冷飕飕的。
“哟,今天难道要出太阳?”
张惠笑道:“我起来煮早饭那会儿外头吹风呢,云雾都给吹散了,看着像是要出太阳。”
祝长明站在院子里,叉着腰原地转了一圈,没有云雾遮挡,三清巷背后的云台山看得清清楚楚,远处的望云山也能看见一小半。
“不错,今天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