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市出来的……你那边有多少人?”
“三十一个。有墙,有粮,有灯。”何援朝简明扼要地列出了他的底牌,“你那边呢?”
“原本有五十多个。现在……只剩下三十六个还能喘气的。重伤员很多。我们被一群变异丧尸围住了,它们跟普通的东西不一样,跑得很快,而且会跳。”
舔食者?或者是变异犬?
何援朝眯了下眼睛。
能在荒野中围住一支武装车队的,肯定不是那种慢吞吞的杂鱼。
“还能撑多久?”
“弹药最多撑到明天天亮。如果天亮前没援军,我会带著剩下的人硬衝出去,但那意味著要放弃所有的伤员。”克莱尔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也有一股子狠劲,“我不想那么做。”
“那就守在那里別动。”何援朝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我天亮前出发。八十公里的路,我的车两个小时內能到。”
“为什么救我们?”克莱尔突然问了一句。
这问题很直接。在末世里,无缘无故的善意往往比恶意更让人毛骨悚然。
何援朝笑了。
他看著窗外那片新收割完的菜地。
“因为我需要人。需要能拿枪的人,需要会修车的人,需要能在荒野里活下去的人。”
“你的人,我要了。”
电台那头传来了克莱尔的一声冷哼。
“口气不小。等你到了再说吧。如果你是想来捡便宜的,我的枪子儿可不认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
何援朝关掉了电台。
他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摸出一根已经压扁了的烟,也没点火,就那么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救克莱尔。
这不仅仅是为了扩充营地人口。
更重要的是,克莱尔身上带著某种特定的“剧情因果”。
只要他在这个世界里救下更多的核心角色,系统给的因果点就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而且,那个斯宾塞的实验室线索,他也需要更多的人手去排查。
“篤篤篤。”
门响了。
何援朝没抬头:“进来。”
吉尔推开铝合金板走了进来。她还没睡,身上还穿著那件蓝色的战术背心,手里拎著一壶刚烧开的水。
“信號抓到了?”
“抓到了。克莱尔·雷德菲尔德。她被困在八十公里外的加油站了。”
吉尔放下水壶,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克莱尔?我在警局听过她的名字。她是克里斯的妹妹。那姑娘很有本事。她带著车队?”
“对。三十多號人。被变异体围了。”
何援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面,用红笔在西北方向画了个圈。
“吉尔,明天一早。你,爱丽丝,老汤姆。跟著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