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营地陷入了一片沉寂。
除了河水划过鹅卵石发出的哗啦声,就只有值班哨兵偶尔走动时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何援朝坐在他的“医疗室”里。
这间木屋的墙壁被他加固过,里面掛著几层厚重的帘子,能有效地隔绝灯光外泄。一台军用短波电台摆在简陋的木桌上,指示灯忽明忽暗地闪烁著。
他手里捏著一个旋钮,正在缓慢地调整频率。
“沙沙——嘶——”
电波里全是静电噪音。
这种声音听久了会让人產生幻觉。何援朝却很专注。他戴著耳机,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捕捉某种极其细微的波动。
在他记忆里,生化危机第二部的故事已经快走到终局了。核弹洗平了浣熊市,保护伞的人正在全球范围內收缩阵线,而那些倖存者们正在这片废土上漫无目的地漂泊。
克莱尔·雷德菲尔德。
这个名字出现在他的雷达范围內已经有一阵子了。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她应该带著一支庞大的车队在內华达州的沙漠里挣扎。
但这里的世界线明显被何援朝这个变量搞乱了。
凯恩提前掛了,蜂巢b区被搬空了,爱丽丝提前觉醒了。
这种连锁反应带来的后果就是,很多原本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人,都提前冒了头。
“滋啦——这里是……车队……听得到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跳了出来。
虽然伴隨著剧烈的杂音,但何援朝还是立刻坐直了身子。
那是克莱尔的声音。
跟吉尔那种干练中带著点警察克制的嗓音不同,克莱尔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更加野性的生命力,那是长期在荒野中带著一群人逃命磨出来的质感。
“滋——我们被困在了……七號公路……加油站。丧尸太多了……我们需要……弹药和油。”
声音断断续续,信號强度在剧烈波动。
何援朝看了眼电台上的信號增益器。指针在红区边缘来回摆动。
“系统,锁定发射源方位。”
他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视网膜上的地图立刻闪烁起一个红色的光圈。
西北方向。直线距离八十二公里。
位置刚好在阿莱格尼山脉的一个出口附近。
那里地势平坦,周围除了几条老旧的公路之外全是荒草地。这种地形对车队来说是好事,跑得快;但对被围困的人来说是噩梦,因为没有任何遮挡。
何援朝按下了通话键。
“这里是黎明。克莱尔,收到请回答。”
他的声音通过发射机,化作看不见的电波冲向了那片黑暗。
电台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接著是一阵剧烈的静电爆鸣声。
“黎明?你是……谁?是保护伞的陷阱吗?”克莱尔的语气瞬间变得极度警惕,隱约还能听到她那边拉动枪栓的声音。
“如果是保护伞,你现在听到的就不是电台,而是反坦克飞弹的动静了。”何援朝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座山,“我是浣熊市出来的。你的位置在那个废弃加油站对吧?那地方地下的油罐早就干了,別在那里死守。”
电台那头又是几秒钟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