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拿着剩下的半瓶威士忌和玻璃杯走出房间,外面是一片偌大的泳池,微风拂过,波光粼粼。
他脱了衣服跳下去,像一尾鱼自由地在水里徜徉,银白的长发和月光一样柔和而耀眼。
游了几个来回,琴酒从水里冒头,慵懒地靠在池边,他把威士忌倒入玻璃杯,轻轻摇动的同时,欣赏冰块撞击发出的轻快声响。
水珠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让那些红痕再度变得鲜活。
琴酒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会儿,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流经喉咙,被冷水压下的躁意又一次翻涌上来。
他舔了舔唇给降谷打电话,三声忙音之后才被接通。
“怎么回去了?”他劈头盖脸问。
降谷默了下:“你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听前台说你把真皮沙发的费用付了。多少钱?我转你。”
“……没必要,我不缺这点钱。”
不知为什么,降谷的声音沾染些许怒气。
琴酒却笑了:“为什么没必要?是我的东西弄脏了沙发,不是你的。”
他冷淡的口吻和说话内容形成鲜明对比,让降谷很难发出指控,说他在勾引。
但降谷知道,琴酒就是在勾引,因为在沙发上做x时,对方的声音就是那么又沙又哑。
“你在干什么?”
“喝酒,然后游泳。”
琴酒用手轻轻拨弄下水,耳畔传来降谷的怒斥声:“怪不得你满嘴胡话!”
没等琴酒反驳,降谷就挂断电话。听到熟悉的忙音,琴酒不怒反笑。不远处的玻璃上映照出他挑高的唇角。
琴酒又重新扎回水里,畅快地游起来。
过了十五分钟,套房的门铃响了,他随意地穿上衣服,湿淋淋的脚踩过大理石和羊毛地毯,一路走过去给人开门。
好吧,那也不是人,而是一个银白的送餐机器,第一层放着他之前要的鹅肝饭和配套红酒。
琴酒开了门,伸手准备拿餐,忽然被人从旁边紧紧握住,他也不惊讶,冷静地投去一瞥:
“你怎么来了?”
“怕你喝多了酒,在泳池里淹死。”降谷说话的口吻毫不客气,小麦色的脸在月光里更显阴沉,活像一只来索命的黑猫。
琴酒也不在意,一手拎红酒,一手拿鹅肝饭自顾自往里走。
他忘了关门,过了会儿门却自己关了,还是很重的一声“砰!”
降谷亦步亦趋跟在琴酒后面,看那漂亮的蝴蝶骨在湿透的黑色衬衫下若隐若现。
琴酒坐在他嘴里“很脏”的真皮沙发上,对斜前方的降谷说:“我不会再游泳了,吃完饭就要睡觉。没事的话,麻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