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闻瑾看中了那边高产的粮食种子,以及各类蔬果的幼苗。
也看中了那边外科之术,以及孩童启蒙之玩具。
他最看重的,还是那边能带人上天入地之物的制造之法。
那些他们从未接触过的知识,才是最大的宝库。
酒吧认识的那些人当中,不乏书香之家,几乎人人都身负教书育人之责。
偌大一个益朝,总有能打动他们之物,不能让他们过来教书育人,但求些书本,求些心得体会,偶有疑问之时,请求他们答疑解惑总有可行之处吧。
看着秋闻瑾双眼闪亮地在宣纸上书写的越梧晟,此时只能默默地当个研墨的书僮。
洋洋洒洒写了三张宣纸,秋闻瑾才心满意足停了笔,吹干墨迹,头顶便是一暖。
“甚好,方方面面都思虑到了。”
不出半刻,宣纸便由越梧晟亲自送进了宫中。
然而出乎越梧晟的预料,他的父皇看似激动,却将宣纸重新塞回给他,“先留着,几日后再做定夺。”
“可是,父皇?”
越梧晟不欲让秋闻瑾辛辛苦苦书写出来的成果就这么被抛之脑后,还想再劝,却被当今伸手阻止。
“此事容后,若是还信你的父皇,便先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
没能得到想象中的好结果,越梧晟有些失望,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回到东宫之中思来想去,带上了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吃食再度回到昌阳侯府。
“侯爷?!”在府门碰上一身板正,代表爵位的繁复衣袍正待出门的昌阳侯,越梧晟甚是惊讶,微微愣怔才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可是父皇传唤?”
“正是!”秋烨微微一笑,“那小子现下还在书房,殿下自便。”
他看了一眼越梧晟亲手提着的食盒,朗笑一声,“还请殿下在府上多留些时辰,待臣从宫中归来,当与殿下把酒言欢。”
“旬阳必在此静待侯爷归府,与侯爷不醉无归。”
父皇到底想做甚?目送秋烨远去,越梧晟眉心微皱,“昀景,你猜……父皇究竟作何想?”
凌侍卫微微低头,“属下,想不出来。”
其实凌侍卫心中已然有了一些猜测,然而,身为属下,不太妥当的猜测,总归是不能随意说出口的。
几日后,正在东宫之中凝神静气提笔练字的越梧晟望着宣纸上占了大半篇幅的“君”字,不经意想起不久前跟昌阳侯酒过半旬时,昌阳侯问他的话。
“殿下若是为君,会当个怎样的君王?”
会当个怎样的君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