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就明白,父皇究竟想做什么了。
将毛笔搁置,听到门外总管的声音时越梧晟也不意外。
新帝登基,光是准备就要数日。
最后的时间尚未确定之前,越梧晟去见了自己的父皇。
皇帝好似料到了自己的儿子会去寻他似的,早早就让宫人备好一桌酒菜,看得出有些年岁却依旧华贵的酒坛子重见天日,迸发浓烈清醇的酒香。
“今日只有父子,来!”着一身过于现代的家居服,当代帝王的气息似乎都显得比往日更加温柔,“此酒还是朕幼年时在你祖母的陪伴下酿造而成,那时就曾想着,要在日后某个重要的时辰,让它重见天日。”
“与另一界通商,于益朝而言,利远远大于弊。朕在位这些年,除了杀过不少贪官污吏外,在利国利民上并无多大建树。后世说起来,不会对朕有多大苛责,但想必也不会赞颂。”
“但是你不同,通商之事交到你的手上,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民心。”
所谓民心所向,先皇看不透的,可为君这些年,他却看得异常透彻。
“朕来不及当个盛世明君,但是你可以……”
“此事并非儿臣所提,真正费了心神的,是闻瑾。”
“他是你心悦之人,该如何对待,想给他一个怎样的身份,自然也该由你去做决策,朕,不插手。”
“……多谢父皇”
那日过后,登基大典定在下月初三。
突如其来的皇位,让越梧晟以及秋闻瑾忙的晕头转向。
两人足足忙碌了近十日后,才惊觉已经许久未与李宵听他们说句话。
阁楼上,连时常备好的纸张,上面都已然多了些令人无奈的孤意。
【李兄可在?】
也不知李宵听是不是也在忙碌,纸上许久也未曾有任何动静。
两人又等了半个时辰,依旧没能得到一言半语的他们,索性将繁杂事务吩咐给凌侍卫等人,自己换了一身更加贴合另一个世界的衣裳,去了一趟。
隔壁的别墅大门紧闭,两人围着走了一圈,最终只能遗憾地得出结论,别墅里是真的没人在。
隔着玻璃窗,两人甚至还能看到一杯已经长了绿毛的水。
“你们找谁?”
开着代步车巡逻的保安老远就看到两个服装复古的年轻人围着别墅转来转去,将距离拉近些,手里捏着警棍,神情戒备。
“这位大哥,我们是住在隔壁的人家,跟这家人是朋友,请问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保安大哥很严谨,戒备地将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跟他们要了证件,甚至打电话查了一下,确定对号入座了,才羡慕地看了一眼两人飘逸的长发,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顶,放下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