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有些紧张。这边再往北他都不熟悉,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怕自己不能及时反应,保护不好文辞。
但这种灭自己志气的事情是不能说的,他虽不熟这条线,陆仁山他们可是走了很久了。
他要是表现得太紧张,显得不够信任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弟们。
文辞靠着箱子坐下,随意问道:“你上次是不是就走到这里?”
方景纠正道:“哪有!我是走到了京北枸杞林的破庙那里!”
多一里也算一里地,那破庙可是离了二十里呢!
方景可是很严谨的!
“双双。”文辞叫他。
在两人独处时,她总喜欢叫他之前的昵称。
“嗯?”方景看向她,神情专注。
文辞笑起来,手在箱子上拍了拍,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谈论天气,“就送到这里吧。”
方景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文辞一字一字清晰地重复道:“我是说,你到这里就回去吧。回去正好赶上慕容宫主的生日宴。”
什么劳什子的生日宴,怎么现在又提起来了!他只是随口一说想去见识一下,哪里比得上送她重要!
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方景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眼神却透露着一丝委屈。
“做什么?你撵我走?”
文辞看着他的眼神,想到了小寒那只叫避河的狗,“之后一路都是土路了,陆叔也说了,路上又脏又累,你又不是镖队正式成员,何必非走全程呢?”
方景扭过头看着门口,“那你怎么不撵林千星?”
文辞疑惑,“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方景近乎委屈巴巴地质问道:“你怎么不说他不是镖队正式人员,吃不吃得了苦?”
不让他跟着,却不撵林千星。
跟了一路,林千星就比他更靠谱了吗?
文辞好笑,“我不担心他,我担心你啊!”
“我有……”方景立时就要反驳,我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他想这么问一句,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快,还有些脸热。
文辞担心他哎!
虽然……这是正常的嘛,毕竟他们这么多年,那个,好友了嘛。
但是他内心还是暗暗雀跃起来。
不是嫌他碍事或者没用,而是只为他考虑,担心他。
上次在破庙是因为跳蚤折返的。
方景想起,之前自己和她说过自己梦了好多天虫子。虽是玩笑一提,她却真的放在了心中。
方景走近女子,俯身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文辞。”
“我担心你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
“官道多匪,杀人如麻,有的连镖队面子都不给,我难道不担心你吗?”
“让我陪着你,保护你吧。”
因爱忧且怖,此心与卿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