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时沉声说:“还是你和西凉王,一早也有交集?”
“青时……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本王这征战一生,或许对不住你阿母,也对不住你,可是,本王唯独对大周问心无愧!”
宁德崇看向宁青时说:
“本王不会和西凉王交易,本王更不会想着让你去和亲……
本王只是……
我只是想完成你阿母的心愿,让你自由自在的,不必受着北周朝堂拘束,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罢了……”
宁青时自嘲的笑笑,她看着宁德崇喃喃的道:
“清灵春晓,无忧无虑,为自己而活……
父王,你口中的这种生活,自我阿母死后,我就再也体味不到了,你,不明白吗?”
宁德崇痛苦的低下头,他说着:
“如今,景阳王待你极好,虽然他身处大周朝堂的漩涡,但是阿父只希望你可以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可以好好被爱护着,可以摈弃宁安王府带给你的仇恨,重新活一次。
带着你腹中的孩儿……好好的活一次。”
宁青时沉沉的闭上眼眸,头脑里一阵晕眩,她撑着九思,冷声说道:
“我好不好,都换不回阿母重活一次,宁安王,你我,各自珍重吧。”
宁青时撑着九思,抬步走上马车,当九思放下车辇的帘子,宁青时沉浸在车厢内的黑暗中时,她喉间不由得泛起一丝血腥的气味。
母亲是西凉医族世女,宇文祐暗自护了她八年,江氏害死母亲十二年未曾受罚,宁若白愿意招供,却是活罪难逃……
宁青时一阵气血攻心……
多么可笑!
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济世堂堂主,那种潇洒无稽的日子,只不过是在宇文祐的庇护之下,才得以生存。
如今,江氏伏诛,宁若白伏法,宁德崇跑来告诉她,她的母亲希望她清灵晨晓,无忧无虑?!
早些年,他这个慈父倒做什么去了?
从小打到,家法杖责,哪个不是他打的?
从前到后,他都知道是谁害死了母亲,按而不发,眼睁睁的看着她这个孤女在府中艰难求生?!
如今,她成婚了,当了王妃,有了爱人,怀了孩子,他倒是出来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来让她好好生活?!
她是什么?她不过是她的女儿而已啊……
宁青时越想越觉得胸闷,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