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身明黄色的朝服,从李景修的身后走过来,站立在他的身边,笑着说:
“是不是想起了你当年的英武之资?”
李景修并未向皇帝行礼,甚至头也未回的说道:“臣想到的,只有尸横遍野,哀鸿四溢。”
“是吗?”皇帝轻笑着说:“朕还以为,你会为自己求个恩典,再随军出战呢。却没曾想,皇兄为宁安王求了机会。”
李景修看着整装待发的军队,只说:
“家有妻儿,不便远征。”
皇帝嘴角不易察觉的一怔,很快又挑了起来。
“还未恭喜皇兄喜得贵子,听说,这孩子取名作长安?”
李景修不咸不淡的回着:
“陛下新纳皇妃,臣也还未恭喜容妃娘娘。”
“容妃?”
皇帝笑了笑:“还要多谢景阳王妃,在为朕针清余毒的时候,说了许多青樱幼时的故事,这才让容妃学着,怎么做好一个替代品。”
“夕颜殿,”李景修说:“新妃倒也肯住。”
皇帝看着李景修说:“皇兄,你不会不知道,这个谢家臣女,最开始喜欢的是你吧?”
李景修侧眸看着皇帝脸上的笑意,说道:
“陛下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娶了她?从来,臣身边东西,陛下都想拿了去。”
“但是,宁青时,朕却拿不走。”
皇帝回身看着李景修说:
“都是姐妹,也都是兄弟……皇兄和王妃的命,都比朕和青樱好些。朕如今看着大军出征,倒真的希望,皇兄跟着一起去……
不知道皇兄这样好的运气,到底是马革裹尸而还,还是旌旗凯旋而归?
朕,当真期盼呢。”
李景修目光从皇帝脸上移开,重新看着骑在马上的纪元,淡淡的说:
“如果真的有需要臣出战的一日,臣定当不会推辞怯战。”
“那,王妃呢?”
皇帝哂道:“家国和美人,皇兄不是都想要?怎么,如今倒舍得了?”
李景修想到府中的那个人儿,心中一暖,他不再回话,心中却答到: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日,青时那个小丫头,一定会带着长安,随我一同而去。
她,从不会让本王选择。
因为,她从来就是本王的选择。
皇帝见李景修不语,他也垂眸看着城外的大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