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臣见她面色发白,问:“可是哪里不适?”
甘棠问:“当年的那场爆炸,商少卿在京城吗?”
顾雪臣摇摇头,“他当年并不是京官,怎么了?”
甘棠道:“商容可能一直都知晓我不是你。”
顾雪臣闻言眉头紧蹙,半晌,道:“你别管这些了。”
两人回家后,顾雪臣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须得进宫一趟。”
甘棠知晓他定是因为商容之事,点点头,“那你快去吧。”
顾雪臣再回来时,已经是次日晌午。
像是一夜未眠的男人一言不发入了书房,甘棠进去时,他正坐在桌前,沉静而寂寞地擦拭自己的那把剑。
甘棠走过去圈住他的脖颈,问:“如何?”
顾雪臣道:“大嫂嫂已经将他供出来。皇城司的人去到时,才发现他五日前已经逃离开京城。”
竟然真是他!
甘棠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他道:“我要出去几日,回来同你说一声。”
甘棠知晓他不去这一趟,一辈子都不会甘心,不自觉红了眼眶,“几时出发?”
“现在就走。”他捧着她的脸,亲亲她的眼睛,“乖,别哭了。你放心,你夫君一定会回来陪你同宝宝过上元节。”
甘棠哽咽,“我信你。”
两人又温存片刻,甘棠这才送顾雪臣出门去。
到了门口才发现,顾淮安也在。
顾淮安一脸郑重地保证,“我一定将三弟好好地带回来。”
甘棠想要开口谢谢他,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已经翻身上马的顾雪臣道:“等我回来。”
顾雪臣是七日后上元节这一日晌午回来的。
他身上的雪色狐裘沾染了鲜红的血迹,眉眼凌厉如霜。
甘棠吓得魂飞魄散,哽咽,“你哪里受伤了?”
“别怕,不是我的血。”
他丢了手中的剑,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大步入了屋子。
才入屋,他就将她抵在门口,霸道蛮横地吮吻着她的唇舌。
直到她喘不过气儿,他才舍得松开,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我杀了他。”
甘棠亲亲他的脸颊,“终于过去了。”
他“嗯”了一声,眸光落在坐床上,问:“宝宝这几日乖不乖?”
“你不在,他很想你,每日都要哭闹好几回,”甘棠抚摸着他的面颊,“我去叫人备水,你先沐浴。”
片刻的功夫,洗澡水便备好了。
甘棠怕他有所隐瞒,亲自替他宽衣。
他个子生得高,她须垫着脚尖才能够得着。
本就累得手酸,他还故意踮起脚尖。
甘棠想起这几日提心吊胆,他竟然还有心思逗她,气得眼泪爬出眼眶,捂着脸坐在榻上。
一向不擅长哄人的男人有些无措,“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她松开手掌,哽咽,“自己把衣裳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