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金家的仆从,去他们落脚的地方看看吧。”
“是。”
距离魏河书院不远的沿河小镇。
金潘带不进去书院的仆从,都在小镇暂时逗留。
方才在书院侧门苦苦哀求的妇人,被人拉回了他们落脚的院子。
妇人被安置的院落更加靠里,一层套着一层,被层层看守。
她在半路上,被人叫着领了一提盒的饭菜。
那提盒有四层,瞧着饭菜十分丰盛,可妇人却丝毫提不起精神,脸色发苦地走近了最里面的院子,来到了一个紧锁的门前。
她靠近,里面就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娘来了。”
随着这声,是一阵锁链在地板上面摩擦的声响。
被紧锁在房中的人步履沉重,一步一步拖着锁链,走到了门前。
房内暗无天日,只有门门的地方,能在锁链锁住的门缝中,照进一丝光亮。
老妇人听见儿子的声音,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她没让儿子听出哭声,抹了一把眼泪,从门最下面打开一个小窗,将提盒送了进去。
“今日饭菜不错,你多吃点。”
她说着,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哭腔。>>
门里被锁的人闻言,默了一默。
“是不是那魏河书院,娘去不得,他只能带我进去?”
老妇人这下忍不住落了泪来。
“书院限随行的仆从人手,他好像很有顾及,不肯拿钱摆平娘去不得了。”
老妇人说着,又把住了门。
“他晚上会带你过去的。你去了那书院,一定要听他的话,不然娘不在你身边,就怕他我儿万万不要再自讨苦吃了!”
这话说得带着锁链的人笑了一声。
声音沙哑而飘渺。
“他不会怎样的。在魏河书院他有顾忌,不会把我怎样。”
可老妇人却在这话里听得心惊胆战。
“再有顾忌,他那样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儿何必要受罪!”
被锁在房中的男子低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我难道就这样一直被困下去吗?”
他说着,声音越发嘶哑,突然低哑到了最低处。
“我许一沧活着,就是为了给金潘代考吗?!”
声音落地,惊起了落在屋檐上的鸟雀。
鸟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许一沧的寡母捂着脸哭了起来。
许一沧伸出枯槁的手指,从门缝里递出一张纸。
“娘,这魏河书院是我们的机会。纵然机会不大,也好歹试一试。哪怕不成”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转瞬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