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不仅是大金塔的建筑图纸、解剖学上的肌肉线条这类知识卡片才叫知识。
“但那里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顾为经呆了一下。
百万美元的秘密就算了。
打工仔变成信任的奴隶,那样就太累了。
“如果钱很多,就代表了事情不少。我可能会花非常多的时间在基金会上,未必有时间每天接你。有安全上的问题需要顾虑么?”
“你不看好这件事情么?”
画家的生命只有一次,他一个人生活再精彩,也不可能能体悟到不同年纪,不同环境下的百样人生。
与其大家猜来猜去,不如索性坦荡一些。
对大型犯罪集团也是如此。
他知道这都是重要的绘画原始资料。
顾为经不在乎说,看门人却知道分量,不愿意将他们的关系升级到雇用以上的太多层次。
“而且,蔻蔻和我说……蔻蔻您知道么,我在德威的同班同学。她的父亲是仰光警局的高级警督。她说豪哥就要倒霉了。”
“你们这些当画家的,画画时讲究刻画人物形象的艺术氛围。一个城市也有一个城市的氛围与气质。”男人斟酌着措辞,“有些城市阴郁,有些城市开朗,有些城市在缓慢腐朽,有些城市血脉中永远流动躁动的液体。仰光的气质则……是一座闷烧的炉子。”
哪怕不可思议了一点,阿莱大叔也愿意相信对方的钱是干净的。
“懂了,顾先生,我想大概明白您是干什么的了。您不必告诉我你的身份。”司机默默的点点头。
他们还没有被背叛过,不清楚信任的重要和份量。
豪哥还真的挺守信用的,说到做到,他说不打扰自己安心创作。
不仅光头没有再来找过他麻烦,连苗昂温也顶多跑过来放放嘴炮止步。
阿莱大叔右手松开方向盘的档杆,五指聚拢又舒张,做出了一个燃烧的手势。
“仰光的气质是一座闷烧的炉子。大叔,您这么形容是这里的城市,是因为战乱的原因?天地如火炉,百姓如薪柴?”
“您竟然知道班克斯?”
所以就需要采风。
大概……只有在这个年纪的天真少年人心中,才会把信任这么珍贵的东西,轻易的交给别人吧?
但这个画家在公众领域的知名度其实并不算太高。
他的对外媒体形象是一个脑袋上罩着棕色快餐纸袋的神秘人。
“仰光则是一座被火炉炙烤出水汽的桑拿房,一切都是雾沉沉的。”
“大街上穿行的持枪安保部队和便装的摩萨德特工,机场边昼夜呼啸喷出烈焰起降的F15重型战斗机。咖啡店、杂货店里身着棕绿色军装,身边放着比利时FN公司制造的制式自动步枪的女兵,那里关于战争的所有事情,都是摆在台面上的。”
“可偏偏什么准确的消息都没有传来。”
“我经常能听见云层里有米24武装直升机编队飞行的螺旋桨声音传来,仰头望去却只能看见厚厚的阴云。青灰色的云层好像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大家心神不宁。”
世界上最著名的现代艺术家,也是最神秘的艺术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