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正以三等秘书或者二等秘书的身份,在奥地利驻圣彼得堡总领馆举办的宴会上,举着酒杯和某位妇女国际俱乐部的成员言笑的晏晏的交谈呢。
安娜才不是老杨这种只会对曹老表现的唯唯诺诺,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马屁精。
“哦。曹先生,很遗憾的像您指出,你的说法和我太爷爷的想法有着惊人的相似性。他认为自己是天选的子民,把非洲画家当成粗野的猴子。后来人们把这种想法称之为‘欧洲中心论’,并被历史证明是错误的。通常评价里,我太爷爷都是一个受人尊重的人。但每个人都有缺点。”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大家都喜欢这么干。
“我只能告诉你的是,至少他此刻,他非常的棒,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怎么?”
安娜决定将这个问题,姑且暂时先放在脑后。
但安娜还是明确指出了她刚刚便一直存在于心中的不同意见。
纵使觉得这个话题可能会得罪对方。
安娜轻声开口。
伊莲娜小姐去世的父亲,在她出生的时候,曾经就对自己的女儿将来某一天能成为奥地利驻欧大国的大使,内阁的外交高官啥的寄以厚望。
而西欧文艺复兴年代及以前的专业书籍,则多为拉丁语,少为希腊语和法语。
这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咱要不要这么狠啊!刚刚在年会上喷完布朗爵士是“NAZI”,反过来这话里就在指责曹轩也有中心主义的思想。
曹轩哑然失笑。
“如果以千年作为尺度来看。很可能所有现在的艺术风格都会在漫长的时间线里消亡,它们破碎,它们死去,又在AI,数码绘画,立体主题,宇宙空间中重组,最后变成谁也认不出的样子,没准这才是整个艺术世界的归属。不是么?既然如此,那么有没有合适继承人,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做为一个这个月刚刚捐掉137件毕加索作品和一张达芬奇手稿的慷慨大收藏家,您的话可听上去太没说服力了。”
与欧式审美分庭抗礼的以列宾美院为首的俄式审美文献资料,自然以俄语为主,少部分是法语。
曹老看上去还风清云淡的样子,但他老杨的小心脏真的要顶不住了抽过去了。
“后来,我把它又写在了,纪念他逝世100周年的《油画》专题纪念刊上。”
安娜点点头。
指出了安娜凡尔赛的行为。
“对于您来说,难道不是单纯只会为了艺术的美付款么?”
“很重要,因为国画就是国画,它永远不会消亡,也永远不会破碎。”曹老斩钉截铁的断言。
忽得。
“我想说,您是不是对于所谓‘画派传承’这件事,过于固执了一些呢?我们生活在一个非常多元的艺术时代。现在不再是您出生的那些年了,如今的艺术界已经不再习惯用明显的画派,流派,来区分框定限定某个具体的画家了,不是么?甚至连审美风尚,都慢慢的从创作内容到创作行式上转变。”
伊莲娜小姐的人生应该会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打开方式。
“他不是?”
“不。”
“您把它比作闪烁着莹光的珍珠,和绝美的玉佩么?很有诗意啊。”
伊莲娜小姐说了个玩笑。
最终,
她还是开口说出了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