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躺在床上的贺知归猛地将目光转向了我,压力太大,盯得我头皮发麻。
就在我绞尽脑汁准备为自己辩解几句时,贺知归突然开了口,眉眼俊朗,语气平和,一如既往。
他说:“我知道这些天来你一直担惊受怕,也知道你昨天半夜起来收拾东西,你对我的关心和好,我都知道,与你在一块儿,我确实过得很轻松,原本我想着,熬过这一次,以后有你陪在身边,日子总算还有个盼头。”
说罢停顿了一下,咬着牙继续说道:“没想到你倒不傻,懂得为自己打算,一早就想好退路,这样也好,只是麻烦你以后帮我照顾一下老太太。”
说完这些话直接走了出去,背影从容,姿态优雅。
只是原来的一室温柔,一下子碎成渣渣。
下午,我刚拿着行李箱走出家门,银行负责查封资产的人就上了门。
眼看着我的行李箱就要被他们拿走,我赶紧走了过去,主动打开箱子,配合检查,完事而可怜巴巴地问道:“我是贺家的保姆,箱子里装的都是我个人的东西,我能把它们带走吧?”
正在和银行交涉的贺知归大步走了过来,神色冷清的看了我一眼,嘴里吐出来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姜暖,你倒真是狠心,半点旧情都不念。”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谈什么旧情,我们之间最应该谈的是钱。
我是你包养的情人,又不是你娶进门的老婆,更何况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老祖宗早就留下来的道理,为何他却偏偏不信。
虽然我努力装作平静的模样,但心底还是酸酸麻麻的,十分难受。
好在银行的人也没有为难,同意我将自己的行李箱带走。
我没有回头,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扶着身无分文的贺老太太,直直地走出了贺家大门。
打了个车,直奔我买的小院,前些日子租客退了房子,我打扫干净后一直也没租出去。
眼下正好,给自己留了个落脚的地方。
19、
一楼有两个房间,我住一间,贺老太太一间。
花了两天的时间才算彻底收拾好。
只是从贺家搬出来那天,老太太就没再说过话,时常看着窗外,一个人发呆。
实在没法,我和她吵了一架,多数是我单方面的说话,我对她说现在她吃的住的用的全是花的我的钱,人不能光吃饭不干活。
硬是想尽办法,激起老太太心中最后的那一点斗志,陪我包起了馄饨。
我在家门口摆了个早点摊子,主要卖的就是小馄饨,还有烙饼。
其他的主食没有,因为地方太小,人手不够。而且挣得钱也足够日常开销。
那天早上刚歇下来,沈意走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安静地吃完了手里的那碗小馄饨,付了钱就走,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我问老太太沈意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说只管像平常一样,她是顾客,我是老板,关系就这么简单,不用想的太复杂。
连着一个星期,沈意终是忍不下去。
我收摊后,她跟在我身后回了家,大大方方地坐在一旁,她问:“姜暖,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说的都是些什么废话,不是为了贺知归的事儿难不成还是因为我。
说罢她又自嘲的笑笑,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手上有沈家和周家联合设计陷害贺家的录音,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联系上贺知归,至于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神亮了亮,沈家和周家到底对她做了啥,能这么疯狂。
只见她褪起袖子,原本白嫩的胳膊上全是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意会做出这个决定,简直是一家畜生。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太太拿了一张卡放到我的手中,我才知道这是贺知归早就安排好的。
卡里放着50万,是以老太太的名义办的卡,钱是公司出事之前就打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