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亮光如同鬼魅一闪而过。
动作顿住,莫慎远扬起头,追逐四窜的光点。
心里正打鼓,他恍然收回视线,无奈地起身走到窗边。
垂眼看去,漆黑的小区里行人寥寥。
孤独的路灯底下男子孑然而立,脚边落着几张剪纸,一手端着镜子,一手打开手机闪光灯。
三楼,不高不低。
闪光灯被镜子反射,正好射入窗户里。
莫慎远捏捏眉心,拉开窗歪头,试图用眼神威慑这不死心的小子。
这模样落在对方眼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潮湿、温暖。
借着月色,姜祁山能见到莫慎远修长漂亮的脖子,也似能嗅到那缕似有若无的清香气息。
就像往冬天窗户上哈的那口气,朦胧而暧昧,让人心里不由熨帖,泛起攥着心脏的酸甜。
“完了哥。”
他绝望地仰着头,自言自语道:“我免疫不了。”
“永远免疫不了。”
半晌,姜祁山从口袋取出一个白色机器,对莫慎远扬了扬,随后唇贴着机器,似乎说了些什么。
“什么?”后知后觉是那个自制信号接收器。
莫慎远本想无情到底,又被姜祁山的样子弄得心痒好奇。
他转过身,随手拿起东西连上手机——熟悉的嗓音即刻传了出来。
“这是我送给哥的第一件礼物。”
一个被完善过的自制信号接收器。
“……嗯。”
“去论坛看看,哥。”
“去看看。”
不说缘由,神神秘秘。
“不看。”莫慎远关上窗拉好窗帘,冷静地拒绝。
“我和哥坦白所有事情,好不好?”
姜祁山的声音本干净清朗,透过设备传出来,带了点哑意。
“什么?”
“是我做的。”
“哪件事?”
语气像早意料到。
姜祁山愣了下,随后说:“发那条舞会短信、黑进哥电脑调出隐藏文件,都是我做的。”
“他过分,哥不该被蒙骗。”
“……我能猜个大概。”
重新坐下,犹豫片刻,莫慎远还是说:“但你能主动坦白,我挺高兴。”
“那可以打开论坛了吗?”
“不可以。”
“为什么?”
一串咔哒响,对面是真的疑惑,不停踢着脚下石子,“不是挺高兴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