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忧虑颇多,看虞幼宜被捉捕的气势,只怕其他朝臣也多半被拿家眷做威胁。而蔺泽这边,若是蔺泽真的是逆王,他们倒是可以行动,可若蔺泽不是逆王,他们便等同于帮助叛贼将最有可能救出圣上的人挡在宫墙之外。
思来想去,十分难办。
也不知道虞家柳家许家人,芷凝芷静,衡安,孟凌他们现下如何了。
到底是要以她们胁迫朝臣,想来起码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虞幼宜稍稍松了口气。
丁管事叹了口气,“除却这些,想是因着涝灾的缘故,四处物价都涨了不少。这便罢了,今日还时常出现些土匪流寇,四处搜刮,也不知道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一阵凌乱脚步袭来。守西后侧角门的一个小子带着惊恐之色快速跑来,甚至来不及喘气,便大声开口。
“丁管事,王妃,不好了!底下有一支流寇,想是觉得山上好驻扎的缘故,正往山上爬着,若是看到了咱们这儿,想必定要起歹心的!”
丁管事立刻站了起来,“有几人,从哪边上来的!”
那小子也不敢耽搁,快速出声,“瞧着约有十一二个,在山背面上来的!”
众人脸色立刻变得极其难看。
却不是因为这些流寇,流寇说到底只是流寇,毫无章法,只是有些恶胆罢了。这里既是侯府的别庄,能打的家丁小子自然也有不少,区区流寇还算不上什么。
只是若是打了起来,必得有一番动静。而安静无光的山上忽然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些追捕虞幼宜的人,定然要起了疑心上来视察一番。
虞幼宜的手不由自主地攥了起来,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时候来!
便是白日,也要比夜里好上许多。流寇们最爱放火烧山,那般大的阵仗,不可能不把城关处的人吸引过来。
丁管事和郑元义立刻道:“王妃放心,此处交给我等,王妃只管在后院寻个地方躲着,便是有人来查了,我们也会瞒好的!”
周大娘亦是点头,但虞幼宜面色仍旧难看。
丁管事虽然为了让她放心而说得轻松,可这事,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群人虽不想惊动平民百姓,可这处庄子偏远,且捉捕虞幼宜幼是要紧事。必要时,他们绝不会手软。
更何况这是侯府的别庄,他们查起来自然也会更加细致。
李乐果断道:“王妃且先躲着,这边还有侍卫暗卫,可以挡住那些人。”
虞幼宜咬着牙,即便这般也不妥。那群人一拨接一拨,可他们这里却只有同一批侍卫暗卫。就算再能打,也会疲乏下来,愈渐式微。
众人焦急商议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虞幼宜闭着眼,额头上浮出一层冷汗。
她自然知道,此番情形,让李乐带着她立刻逃走是上上之策。
可其他人呢,白蔷呢,丁管事他们呢?
她还从未经历过这般手握许多人性命来做抉择的事。
几乎就在她指甲要钻破掌心的时候,小亭上传来一阵异响,众人立刻止住声音,如临大敌。
虞幼宜面色一紧,是谁,和番的人,还是流寇?
响动的下一秒,夜空中跳下来一个颇为灵巧的身影,来者穿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叫人看不出是何身份。
李乐几乎是同一瞬间便拔出了刀,穿着夜行衣的人则是拽下蒙面布,一张美得带了些攻击性的面容展露于众人面前。
虞幼宜怔了一瞬,瞧见她鬓边些许茶色微卷鬓发,还有一双闪着奇异眸光的银灰色双眼。
“西璃?”她大为惊讶。
李乐看到面前的人是西璃,杀气更重,几乎下一秒便要擒住穿着夜行衣的女子。
西璃也立刻张口,“我只会些轻功,功夫没有你前面这位侍从好,你叫他把剑先收起来。”
虞幼宜不敢轻举妄动,并没有吩咐李乐退开。李乐闻言停住动作,但手仍旧紧紧搭在剑柄上。
西璃倒也不特别纠结这个,她看向虞幼宜,微红的双唇一张一合。
“你得跟我回一趟皇城。”
虞幼宜冷静地盯着她。
“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蔺琛:我真的死的好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