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蹭的站起身,“东家。”
阿井:“娘子……”
陶蓁坐去炕边,看着阿井的后背,向小鱼伸手:“金疮药,药油,纱布。”
小鱼忙将外用药送上去。
陶蓁开始替阿井涂药,手尽量放轻,因着用了心思,清秀的弯眉不自觉的轻笼。
“东家与井哥……可是相识已久?”周小鱼轻声探问。二当家失踪已有八个月,算一算时间,如若真的从京城来,在重伤之下,路上怎么也要耽搁个月。在青州府潜藏的时间多则半年,少则两三个月。
陶蓁随口道:“是啊,上辈子就识得,否则他怎地坑的我连个好觉都睡不好。”
阿井又嘟了嘴:“娘子……”
“莫喊我,我一听你的声音,脑袋都疼……”她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废话少说,好好养伤,伤好给我好好卖命。”
她一边继续包伤口,一边问小鱼:“那位赵管事,去了何处?”
正说着,隔壁才补眠起身的黄大娘靠在了门边,打了个哈欠,“后厨院里那般吵,他竟然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我们走时不好打扰他,不知现下可醒来。”
陶蓁伸出指尖挑了一截金创膏,轻轻涂抹在阿井的伤处,淡淡道:“他累了,是该多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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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权贵聚集之地,一株参天古榕树下,是一座盖戳为“张府”的宅子。
宅子五进五出,雕梁画栋,假山长湖,富贵盈天的令人咂舌。
前院外书房里,瓷碗张手中拿着一本厚厚账簿并未去看,身旁的管家察言观色,赔着笑:“那几人说家中急等着拿了银子过中秋,想让大少爷多少还一些……”
瓷碗张淡淡道:“不过几万两的事儿,着什么急。去打发走,莫让他们守在门口,旁人瞧见丢脸。”
管家得了令,又道:“赵管事、还有此前借给姑娘用的几个下人还在外头等,大少爷想见哪个?”
“都唤进来吧。”
书房门轻轻打开,瓷碗张瞥眼看了看赵管事,“还记得要来?”
赵管事大气不敢出。
原本说好一大早就来报信,可等他一睁眼已经是午时,醒来时还是在逍遥酒楼的后院耳房。
他额上细汗密布,忙战战兢兢将得来的消息先说出来:“姓陶的那处乱七八糟,杀鸭的就有三处,据闻今日还要再增加两处;除了从咱们安排的鸭农处买鸭,她还委托了个和尚四处收鸭;又从她村里寻了许多村妇做帮厨,乱的不得了;丐帮的张三替她赁来二十个酒楼后厨,只用于夜间……”
他说到此时,小心翼翼道:“丐帮的人搅了进来,如若事后追究起来……”
“追究起来与我何干?鸭是她自己找的,契书是她自己签的,印子钱也是她愿意借的。丐帮若追究,那也是寻她。”
赵管事点点头,又继续道:“她一日打算卤两千只鸭,昨儿一夜该已达成……”
“送去了何处?”瓷碗张问。
“嗯?”
“两千只鸭出锅后,在何处存放?离交货还有六日,如何保鲜?”
短暂的怔仲过,赵管事一下子忐忑起来。一觉睡到午时,从昨夜三更之后发生了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一旁的一位小厮主动请缨:“姑娘差小的们盯着陶家的动静,小的知道天亮后,那些卤味被送去了洪家。”
“洪家?洪少尹的那个洪家?”
“对,是洪家三小姐同陶家相熟,此前还曾邀约陶娘子去洪家赴宴。”
瓷碗张起身走了走,蹙起了眉头:“我竟未想到,她竟还识得洪家。”两千只鸭一出来就送进洪家,该是要在洪家保鲜,那奔的就只有冰窖了。
“洪家可曾在这笔买卖里投了银子?”他问。
“小的不知,小的们只敢远看,不敢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