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灰尘的木桌,借力飞至李成志头顶,一道闪电从空中霹雳而下,红虫顷刻间化为粉尘落于地面。
衣袖拂面阻挡了全部视线,缚妖绳从天而降紧紧箍住他的身体,动弹不得。
此刻灵华与宁絮荷已完全合为一人,同音同思,同貌同行。鉴心镜从怀中飞出,镜面照射出盛大的光,毫无缝隙地包裹住了李成志。
恒古见状蓄力开启神眼,神骨之灵与妖血之力混合交织,闪着金光的红照耀在鉴心镜上,通通反射到了李成志体内。
光仿佛穿透了他,时间在此刻仿佛定格,强大的力量使相遂生的思维如齿轮卡住般难以继续转动,李成志双眸正在恢复清明,神色亦放松了下来。
“相遂生,虚空中见。”灵华伸出手,轻触到李成志颅顶抓了一把,一根长线从头顶正中央冒出头来。
纤细的指尖放出一丝灵识,顺着红线探入李成志的脑中。
李成志的脑海里存放着各种记忆,一张张如画作般挂在识海之中,他的妻女、南乡的衙门、还有相遂生双手伸向他疯狂的表情。
只消片刻,便在一黑暗的角落中寻找到了相遂生,他双目血红,依旧桀桀笑着:“这么快便让你找到了,躲猫猫的游戏你比我擅长。从小便没有人陪我玩,只有帝渊肯养我,我不经常玩所以才会输,再来一局,我一定赢。”
灵华化作朦胧的虚影站到相遂生的意识不远处,看着埋在黑暗中的少年冷淡道:“不会有这个机会给你逃脱。”
灿烂的金光照亮了昏暗一隅,灵力附着的光如狂风席卷,瞬间带走了相遂生。
……
睁开眼是一片刺眼的白。
意识在此刻才慢慢复苏。
好像发生了什么偏差,一切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想进行,反而错位到了其他地方。
灵华打量四周,发觉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川之上,北风凛冽,han冰刺骨,指甲盖大的雪花密密麻麻飘落,很快睫毛上便结了霜。
相遂生被埋在雪里,他似乎被冰封了很久,已然是一个冰制之人。
这是哪里?分明不是鉴心镜中的虚空,更不是灵华的识海!
难道……这是相遂生的识海?!
她看向面前的少年试探道:“在接平镇的时候你便想杀死我,为何出了接平镇后你不再继续追杀?”
“这么快便察觉到了啊……是想死个明白吗?”他丝毫不觉冰冷,自在地从雪地里爬起,“江邈真是个废物,这般滋养都没能让他杀死你。不过也对,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所以便是我来了。”
灵华心中一凛:“江邈果然是你们的人,那带着妖气的清心丸亦是你们给的?”
相遂生笑起来:“我劝你别想太多,安心受死就好。”
他拍拍手,灵华脚下的冰川便震颤起来,身后的一块硕大冰面轰然倒塌,飞扬起的雪碴与冰块如实心之铁砸过来,巨大的震波引得她脚下的冰迅速开裂。
“真是个碍事的人,死在这里也算便宜你了。”相遂生理理衣衫便要走,却不想一条光链抽了过来,风驰电卷般将他打入冰里。
第132章落日遂生
相遂生一把被拍到冰里,身下的冰川顷刻间碎裂成块塌陷下来,不可抗的重力使他从高处落下,han冷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洁白的雪不见了,静谧的蓝色冰川也不见踪影,快速地坠落使得他看不清眼前的任何风景,只有逐渐幽暗的光让人心生han意。
不过喘息之间,他便落到了底。四周黑压压的看不见任何事物,伸手去触探,却只抓住了冰冷的空气,他已迷失在黑暗中分不清何处为出口。
似乎坠入了漆黑的地狱。
脚下是湿黏的泥潭,无数看不清边形的黑影在他身边匆匆而过,彻骨的凉意顺着衣领和袖口灌入衣服里,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哪……”他企图在晦暝的虚空中找到一点亮光,愤怒地大喊道,“凌华!你出来!就这点本事是吗?只有在黑暗里才敢出手吗?”
没有人回应他的叫嚣,反而身边的黑影越聚越多,他们嘴里渐渐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似乎在咒骂,又像是质问。
蚊子嗡嗡声一般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相遂生烦躁地捂住耳朵:“什么东西?都滚开,别说了!”
那些黑影似乎知晓他的不耐烦,声音竟越来越大,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重复着……这些声音就像那条钻进李成志耳中的红线,模糊不清的字句像蜈蚣一样爬到他的耳朵里,在脑海中音音字字逐渐拼凑出一句话——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贴近耳边絮絮的低语,唇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