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鼓楼里给她安排一个什么样的房间,也许要比别人都大一点,来放她的乐器。
她又是那样不良善的性格,准会跟谁吵架。也许还会有女人因为争风吃醋把她气得跳脚,光是想着,也足够让荆复洲勾起嘴角。
一首歌结束,安愿踩着高跟鞋从台上下来。她没有回后台,就这么越过人群朝着荆复洲走过去。有淡淡的脂粉味在男人身边掠过,却抓不住。
他等她走过来,走过来的时候她便会说,我考虑好了。他想以他的性格可以接受她给出的任何答案,女孩子在年轻的时候总是选择多多,他没理由强迫。
新上台的女孩唱了首快歌,人群摇晃起来,只她一个人朝着他笔直走来。她的眼神就像她的脚步一样不歪不斜,走到他面前。他以为她要说出自己考虑的结果了,虽然他当时为了面子开口给了她半个月的时间。
他不信她真的能沉下心吊自己半个月。
“荆老板,你说今晚会有台风么?”
荆复洲一愣,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眼神纯真,甚至可以称得上干净透明。没等荆复洲说话,她笑了笑,带着点势在必得的样子歪头看他:“我觉得会有,荆老板能顺路送我回学校吗?”
她在这等着他。
荆复洲的心里像是放好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以为即将爆炸,却原来只是被人轻轻弹拨几下。这滋味说不上好受,他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干笑两声,拿她没有办法:“天气预报说今天没有台风。”
安愿撇了撇眉毛。
“但我觉得可能有,所以,”荆复洲嘴角的笑还挂着,这一刻的对话和安愿的神情都让他觉得有趣极了,“在停车场等我。”
再次在车里看见安愿,阿洋开始觉出荆复洲的一点不对劲。这毕竟不是什么顺风车,任谁都能借由子来搭几里路。可是眼看着安愿坐进来,话到了嘴边,又被他自己咽回去。
安愿今天穿了件白色外套,牛仔裤,小白鞋。荆复洲的目光从她腿上掠过,在她胸前微微停留,最后落在她素面朝天的脸上。年轻真好,不化妆也有一张干净漂亮的脸。察觉到他的目光,安愿扭头看他,很自然地朝他伸手:“有没有橡皮筋?”
荆复洲看向车内后视镜,阿洋适时地扭过身来:“那小姑娘的玩意儿,车里还真没有。”
“要橡皮筋做什么?”荆复洲开口,同时看到安愿把自己散下来的头发用手拢好在脑后。听到他的问题,安愿抬着手回答:“太热了,想把头发扎起来。”
她的确流汗了,额头前一点细碎的头发因为汗湿而贴着她的鬓角,荆复洲忽然觉得她是发际线也生得很好看的女孩子,正想着,她忽然伸手指了指他胸前的领带。
他递给她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安愿伸着手:“快给我,手酸。”
荆复洲不习惯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她大概是真的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伸手把领带解下来,荆复洲拿在手里没给她:“你过来,我帮你绑。”
这句话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安愿识趣地凑过去。虽然说话语气冷硬,手下却是温柔的,荆复洲把领带在她头发上绕了几个圈,还没来得及打结,车子忽然转弯,安愿猝不及防地摔进他怀里。
“不好意思洲哥。”阿洋说这话语气带笑,明显是故意。安愿的耳朵红起来,挣扎着要起身,忽然被荆复洲按住腰部,就这么将她困在自己怀里。低下头就能碰见她的鼻尖,荆复洲嘴角带笑,说话时口中有淡淡烟草气息:“你怎么这么软?”
“……让我起来。”
“一会儿还有个拐弯,我怕撞到你。”
“我说让我起来。”
眼看着小姑娘就要恼羞成怒,荆复洲抬手放开她,脸上的笑倒是很久不曾消失。车子开到学校门口,安愿伸手去开车门,他也跟着下车,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往三公寓走。
“你以前没有男朋友吧?”荆复洲轻声问。
“为什么这么说?”
“开车门这种事应该等男人来。”
安愿细不可查地皱皱眉,走到宿舍楼下,她抬手把头发上的领带扯下来:“谢谢荆老板送我回来,领带还给你。”
荆复洲似乎存心逗她,站在台阶下,他们的身高近乎平视,他仰着头,冷漠眉眼都染着笑:“你帮我戴上。”
“……我不会打领带。”
这一点可不如荆冉。荆复洲看着她,忽然牵起她的手,像是小时候老师手把手教学生戴红领巾那样,教她把领带挂到自己脖子上:“很简单的。”
他的手骨节苍劲,手指皮肤并不粗糙,触碰在她手上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