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适合你,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这句话到底是在夸谁,程祈没问,反正他愿意听她这样说话。安愿是很机灵的女孩子,他其实不用担心自己离开以后她的生活,可眼下真的要走,又觉得心里有很多话来不及说:“愿愿,我这次走可能要很久……”
“我知道,”安愿打断他,仰着头,眼神干干净净:“你就去吧,我会好好学习等你的。我听说这个工作有点危险,你要注意安全,要是谁让你受一点伤,我会去找那个人报复的!你保护好自己,可别让我操心。”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程祈笑起来,摸摸她的头。到底还是孩子,并不能理解这样的任务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但这样也好,他总不希望安愿为自己担心,他希望安愿永远是这个样子,永远单纯天真。
两个人肩并着肩坐下,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万家灯火。安愿手托着腮,若有所思的样子:“程祈哥,你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很危险?”
“我要去的地方叫凌川,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城市。不是这座城市危险,是这座城市里有危险的人,等到危险的人被我抓住了就好了。”
“危险的人是指的贩毒的人吗?”
程祈顿了顿,想起安愿父母的死,他想换一种说法,换一种不会让她觉得难过的说法:“其实这么说好像很可怕,但你换一种方式想,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别人要上班,我也要上班,我们只是工作性质不一样,但其实都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已。你以后是要上大学的,我得多赚点钱呀,我们愿愿成绩这么好,将来是要去最好的音乐学院的。”
安愿笑起来:“要去国外的那种大礼堂表演。”
“对,去大礼堂,到时候我开着跑车去接你,把车后座塞满玫瑰花。”
“哈哈,不过跑车有车后座吗?”
“有的是有吧,以后买了不就知道了。”
安愿笑得快要倒下去,头一歪,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心安定下来,这么靠着他,问:“程祈哥,你为什么想要当警察?”
“我小时候就想当警察,当警察多威风啊,世界上坏人那么多,都等着我去消灭。我一想到以后你跟人说起我,那个骄傲的样子,就觉得特别开心。你看现在咱们国家看起来这么安定,其实都是因为有人在背后默默守护。我就想当那个守护的人,我愿意去做那个守护的人。”
安愿眨眨眼,语气有点失落:“可是不管警察们怎么努力,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坏人存在。我有时候想,这个世界就算不会更坏,但也不会更好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程祈坐直了,认真看向安愿的眼睛:“这个世界就是会越来越好的,对比十几年前,再看现在,你能说生活变差了吗?因为我们是被保护的人,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去评论好坏,但很多事不是那么绝对的。”
“可是缉毒警察的价值是什么呢?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安愿低下头小声嘟哝,到底是为他的工作感到担心。程祈笑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你看你就还是小姑娘,”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安抚语气:“你以后可能就会明白了,我们有时候做一些事,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你要带着最大的热情和善意去努力,至于别人理解不理解,那就是另一回事,不用担心,也不用去想。你心里得有一个信仰,这样才不会活着活着忘记自己要的是什么,明白吗,愿愿?”
安愿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些话,在后来的很多个日夜,被安愿倒放似的不断想起。程祈给予的温暖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力量,它支撑她,在很多让她撑不下去的时候。
他还说过:“愿愿,往大了说,我是警察,我想护卫的是和平,想有一天看到这样的万家灯火会觉得,这样的喜乐安宁里也有我的一份付出和支撑。往小了说,我只想护着你,就为了让你在很久之后,还能这么心无旁骛地在屋子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是不自私,承诺了你,又承诺了国家,但是安愿,我知道你肯定懂,有一天我会成为你的骄傲。”
离开那天,安愿跟学校请假,跑到火车站去送他。程祈带的东西不多,眼睛里有很清澈的少年气,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离别真正到来的时候,人们才觉出它的残忍,安愿低着头,在他排队准备去检票的时候拉住他的衣角。
“你能给我打电话么?”她小声问他。
“……这个是有规定的,不能。”程祈握住她的手,有些愧疚。
“那你能回来看我么?”
“……也许可以,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