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帷也证实了元与偕的确是一直跟在宋思了身后。
可,别说元与偕本身实力强悍,现下舍了痛觉更为疯狂,除去他已经实属不易。
退一万步来讲,这些仅仅是猜测,万一元与偕就是个幌子呢?
就算他是蛊主,两军交战本是寻常事,将领不过也是分属不同的阵地,效忠不同的主子。
元与偕又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错事,要用他一条性命去救赎这些病患百姓呢?
心甘情愿才配称得上救赎。
杀了元与偕此举,叫做献祭。
宋思了,这盘棋局,元与偕也算是其中一个赌注吗?
所有人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中,殚精竭虑,想破头皮地为你的疯狂行为处理后事,你是不是觉得有乐子可寻?
“疯子。”
孟帷摇着头,“她真是疯了。”
“宋思了就是个彻头彻底的疯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众人望去,沈宜松拖着疲累的身体半靠在门口,脸色惨白,脖子上缠着纱布。
祝绾“啧”了一声,“沈宜松,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你比她好得到哪里去?”
这句话说完,沈宜松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艰难地迈着步子坐在椅子上,露出笑容。
“我以为你们会好奇我手上尚宇则的把柄,从而很欢迎我的到来呢。”
“沈宜松!你能不能看清局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不到一日,天都就该失守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在这故弄玄虚,你耽误的每一瞬,流失的都是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天都一旦失守,你那些把柄顶个什么屁用?”
云中白鹤柏怀瑾第一次这么失控,说话也激进,像是失了理智,眼中的愤怒几近要将沈宜松撕个粉碎。
沈宜松听了这番话,笑意更深,眼底的冷漠一览无遗。
“我为什么要关心那些人的死活?”
“再说了,你这么着急上火,难道那些病患百姓就会清醒过来吗?认不清时局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
他慵懒地用指尖触着桌子转圈,“宋思了做了这么大的局,可谓是算无遗漏,她给你们说的所谓的一线生机,不过就是戏弄你们而已。”
“看着你们心怀希望,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束手就擒,她指不定多兴奋呢。”
“这就是她的目的,看着你们这群人百般痛苦,为自己救不了那些病患百姓而痛不欲生,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她能从中找到无限的乐趣。”
祝绾差点拦不住柏怀瑾,后者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腕。
而她无奈之下,只能在孟帷的示意下将柏怀瑾带了出去。
沈宜松冷淡地瞧见祝绾将柏怀瑾带出,转而意味深长地盯着余岁。
“沈某没有猜错,余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惜,我没能在离钟城刺死你。”
说罢孟帷前身一倾,余岁抢先一步拉住他往身后一拽。
余岁的头脑随时保持冷静,尽管此人出言不逊,但他仍然是淡然的模样。
一提到这事,孟帷的脾气已经完全被沈宜松点燃,寒光阵阵,火星四溅。
沈宜松瞄了一眼孟帷,随后满意地闭上眼,“宋思了是个十足的疯子,她为了布这场局已然准备了这么些年,决计不会善罢甘休,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与她对着干,不如还是听听其他的故事,也许在天都沉沦前,还能知晓一些陈年旧事。”
余岁冷漠地盯着他,直到沈宜松闭眼都觉得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正欲开口,余岁却出言截下了他的话:“御宣王祝珹是不是出事了?”
听起来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
沈宜松眼睫微颤。
孟帷察觉到了沈宜松这点不寻常的反应,火气渐弱之后理智终于恢复,思路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孟帷顺着余岁的话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