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长大了。
从前缺少的东西如今他并不需要。
他想要的东西会自己伸手去拿,绝对不会再像小时候,永远都在等。
武帝眼睛有些酸,挪开视线:“可朕是皇帝,皇帝永远不会错。”
闻言,裴砚礼鼻子里轻轻发出一声笑:“是。”
所以长大后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再对武帝抱有任何希望。
父子俩沉默许久,武帝忽然问:“你最近与那明丫头,似乎没怎么联系了。”
“还好。”裴砚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揉揉鼻子:“前几日跟她起了些不开心的事情,进宫前在街头遇见,正好已经说开了。”
武帝看着他的样子,抬手挥了挥:“回去吧。”
“你的婚事朕自有打算,不会让旁人插手。”
裴砚礼得来应允,放下心来。
出宫回到府上,陆三正好从外面赶回来。
裴砚礼用帕子擦了擦手:“什么事?”
“查到了。”
陆□□手合上门,“詹施明的那位表亲舅舅名叫邱鞍,他没什么嫌疑,但陆公子托人查了邱鞍的妻子,没想到居然是慧贵妃的亲姑姑。”
裴砚礼动作霎时顿住:“确定查清楚了?”
“魏将军可没有亲妹妹,慧贵妃哪里来的姑姑。”
“没错的。”陆三低着头,语气沉着:“公子也怕结果有差错,着人多方去打探,才发现邱夫人是慧贵妃父亲的同胞妹妹。只是当初生下后,被巫师批八字克母,没办法只能送出去。”
“当年詹施明的父亲詹佑,指证郭家谋逆时丝毫没有犹豫。说我外祖与舅舅在渠阳南一带招兵买马,在那边还私下建了军营练兵,正是因为拿出了这些证据,父皇才没有继续彻查。”
裴砚礼额角青筋乱动,他抿唇:“继续给本王查,渠阳那边的情况,詹佑的背景,还有邱鞍的夫人,一丁点蛛丝马迹都不准放过。”
“属下明白。”
陆□□出书房,前院管事与他擦肩而过。
“殿下,偏院那边又出事了。”
裴砚礼皱眉,放下帕子赶紧往出走:“什么情况?”
“姑娘把瓷器打碎,割伤了手指,没来得及着人包扎就叫姑娘看见了血迹。眼下哭闹不止,伺候她的几个婢女都制止不住。”
想到那边的情况,裴砚礼步子加快朝偏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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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
宫门前站着个身着海棠红华丽宫装的美人,她眉心紧皱,双手不停地来回搓动着,眼神左右张望着两边的路口。
不多时,右侧长巷内出现了道粉衣身影。
宫女跑的飞快,刚站定就被美人拉住她的手,着急询问:“怎么样?”
粉衣宫女扶住她的胳膊往里走,喘着气低声道:“渠阳那边托二公子递来了消息,说是前几日有人去跟邱大人打听了当年郭家之事。据说还不停的问邱夫人的情况,贵妃娘娘,这可怎么办?”
慧贵妃被扶着进了宫殿,坐在贵妃榻上神色焦灼。
“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本宫都已经瞒了十年,怎么会忽然有人去查当年的案件。难不成是裴砚礼那个小畜生?不行,绝对不行。”
满心都是这个事情,慧贵妃急得满头是汗:“秋瑶,这事情可千万不能被查出来。”
“要是查出来了的话,魏家就完蛋了。”
宫女秋瑶紧紧握住慧贵妃的手,也是惶恐不已,但还是安抚道:“娘娘别怕,这么多年了,诸多事情就算是要查,也不一定能查出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