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认聪明究竟是不是另一种愚蠢,但她宁愿她们从不需要知道这些。
“好。”云弥低声,“我去。”
“听檐。”魏遐低头写字,“不要动其他心思。你办不成,还是可以换归杨。”
回到寝阁,寻春立刻迎上来:“小娘子……”
已经哭得泪眼朦胧。
咬着手背,无法克制地大颗大颗落泪,偏偏又在拼命维持稳健步伐:“去把……阿娘留下的那个小箱拿出来。”
寻春下意识跟着泪眼婆娑。没有追问,将小木箱拿来,轻轻放在案上。
云弥一边抽泣,一边拿随身携带的小钥匙打开木箱,取出最上面一卷薄薄纸张。
蒲州所制精良薄白纸,不是所有书写都用得上。
“今日,世间最聪明最漂亮的小娘子魏听檐,及笄。”
下方画了一排可爱小人,挽着提篮,向外洒花瓣。
“子夜刚过,她要对她来日的那位郎君作十条要求,严苛等同律法。”
又是一排小人,身前举着云弥想象的庭杖,神情严肃。
“一,他要为她□□瑰糕。”
“二,他要陪她去乐游原。”
“三,他同她对弈,要棋逢对手。”
“四,他骑射要好,长得要高;因为她骑射不好,长得不高噢。但读书也不能比她少。”
又画一个小人,靠着一面屏风:这不好找呀,魏听檐。
另一个小人:我找找看吧。
“五,他要明白,她为何不喜欢顾长康,不喜欢《女史箴图》。他要保护好她。”
……
云弥伏在案面,失声痛哭。
寻春不敢看,也不敢问:“小娘子……小娘子……”
她猛地坐起来,将那纸撕了四次,狠狠丢出去。转身伏倒入卧榻,哭得声嘶力竭。
寻春坐到榻边,慢慢抚摸她的脊背。
她哭累了,一动不动。
许久,慢慢擦干眼泪坐起来。
而后一字一句:“什么贞洁,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最最最喜欢,我才不需要。”
寻春没有听懂:“小娘子?”
“我会得到他。”她不知盯着哪里,重复,“我要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