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漓洛也笑了,小白挑的人果然都很机灵,一点就通。
“所以你知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了吧?”
阿力嘴角的笑意更深,眸中更满是钦佩之情。
他今年三十有四,见过的人不少,但能得他钦佩的人却只有三个。
一个是他的授业恩师,一个是小白,这最后一个当然就是陆漓洛。
他赶忙伸手扶陆漓洛上车,待陆漓洛坐稳,他便跳上车辕,扬鞭催马道:“我们现在得尽快赶去清凉寺,好让摄政王查到小姐身份前,就捐完功德钱。”
……
户部尚书顾元朝在郊县的避暑山庄摆下百花宴,宴请摄政王殷凰,身为郊县父母官的知县霍经略自然要作陪。
酒宴过后,霍经略还叫来京中最好的戏班望海棠助兴。
——这种事以顾元朝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会亲自去安排,自然是交给手底下的属官。
霍经略也是个极会阿谀的人。
他得知望海棠新来了一个花旦,螓首蛾眉,生得娇艳如花。
又知摄政王好磨镜,便特意嘱咐戏班多排了几出花旦的戏,迎合摄政王的喜好。
花旦与正旦不同,多是扮演的热情活泼的姑娘。
且花旦重腰肢、脚下灵巧为首要,唱腔要清丽,舞姿要曼妙。
比起那端庄稳重的正旦,还是这灵巧的花旦更能挑逗摄政王的心。
而且世家大族的千金闺秀大多端庄矜持,虽清丽雅人,但少了几分活力和艳俗,就不如戏台上这灵动的小黄莺抓人心了。
戏台下,百官注视着这小戏子,看着她舞动着轻盈的娇躯,心里一个比一个蠢动。
尤其是霍经略,他双目贪婪,喉头滚动,内心更是瘙痒难耐。
那小女子腰肢看似纤细不盈一握,却又柔韧十足。如若是和她在床上翻云覆雨,被那紧致的腰肢缠着,那将是怎样的快活?
如果不是顾忌这是献给摄政王的雏儿,他还真想在筵席过后将她带到厢房里好好在床上颠龙倒凤一番。
女子磨镜虽然不一定破身,但堂堂摄政王岂能享用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为了仕途,霍经略不得不稍微收收心思,视线绕过侍立的婢女阳月,看向托腮欣赏戏曲的殷凰。
殷凰此时也在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花旦瞧,双目似刷子,将她上上下下刷了个遍,嘴角还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霍经略并看不懂殷凰的笑容代表着什么意思,但他见摄政王笑得这么赏心悦目,心想她心中必然也是高兴的。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见了美丽的事物,心情总是会很好的。
何况摄政王她还好这一口呢?
霍经略便觉得自己是押对了宝,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敬地朝殷凰行礼,朗笑道:“不知这出戏,王爷可还满意?”
殷凰笑意不减,一向懒洋洋的语调里也难得有了愉悦之意。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花旦,开口道:“唱得好,跳得也好,赏!”
台上戏子们全部停下,冲殷凰一拜,道:“草民谢王爷赏!”
霍经略见殷凰满意,笑得更是开心。
他赶忙招招手,对那花旦道:“苏小叶,还不快去换身衣服,下来伺候摄政王?”
苏小叶便是这花旦的名字。
殷凰脸上的笑意不减,但在霍经略提议时,她眸中闪过如流云般的狠戾之色。
虽只一瞬不易察觉,但侍奉殷凰多年的心腹阳月岂会看不出王爷有些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