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张嘴,本想回绝霍经略的好意,不让这戏子接近殷凰。
但还不等她张嘴,更不等那苏小叶起身,就听一个宛如黄莺出谷的清脆声音道:“王爷自有奴家伺候。这唱戏的主角走了,戏还如何唱下去?岂不是要扫了诸位大人的兴?”
众人纷纷向后望去,就见一个肌肤胜雪、楚楚可人的美丽女子,笑盈盈走来。
那双七彩琉璃目柔情似水,眉目深情,似有勾人心魄之能。
众官员只是与她对上一眼便再也舍不得移开,就像心被她勾走似的。
摄政王殷凰的美,是那种欺霜傲雪、藐视凡尘的美。美中透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透着凛然傲骨的霸气,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
而这女子的美,是那种足以软化人心的柔弱美。仿佛风雨中一朵饱受摧残的小花,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温暖她,给她最周全的呵护。
若殷凰是百炼钢,那这女子就是绕指柔。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似乎有着说不清的柔情蜜意,只是对上一眼便让人为她沦陷。
已有不少官员认出了她。
应该说,在这京城,如果有男人不认识她、不知道她的大名,那才叫丢人。
京城第一青楼寻芳阁的头牌花魁,绝色。
她不仅美得惹人怜爱,也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她与寻常烟花女子不同,不仅能让你体会床笫之间的乐趣,还是文人墨客们的解语花。
如若不是出身青楼,她简直就是一位大家闺秀中的大家闺秀。
而且,她远比那些大家闺秀要“金贵”得多。
这里的金贵,当然指的是纯粹金钱上的金贵。
没错,大家闺秀贵在她们的出身,贵在她们的涵养,而绝色是真真切切贵在她本人。
去寻芳阁听她弹一曲《高山流水》,仅只欣赏一盏茶就要花一千两黄金。
如若想与她享受床笫之欢,更是要花费万金以上才能进了她的房门。
这简直是天价!
只是要她伺候一晚,竟抵边关将士们数个月的军饷。
这样的女子本该遭万人唾弃。但非但没人唾弃,绝色姑娘还受万人追捧——尤其是那些纨绔子弟们的追捧。
这世道就是这么奇怪,真正的艺术很可能面临无伯乐知遇、一文不值的境地。可这种卖弄风骚的女子,却永远不缺给她砸银子的“捧哏”。
在大周,没银子与绝色姑娘见上一面不丢人,但如果说没听说过绝色姑娘的大名,那就是一件丢人丢到家的事。
今日参加百花宴的官员,除了霍经略这种小官,四品以上官员谁没有为了听绝色姑娘抚琴一曲而上寻芳阁掷钱千金的?
所以绝色一出现,很多官员都认出她来了。
他们的心也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而跳动起来。
没想到竟然能在寻芳阁以外的地方,不用花钱就能见到绝色姑娘的面,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
然而这桃花运岂非是冲他们来的?
整个京城,据说唯一临幸过绝色姑娘的,只有摄政王殷凰。
毕竟也只有殷凰有这财力,能敲得动绝色姑娘的房门,也只有殷凰的的确确进去过绝色的房门。
所以这姑娘,也是殷凰的独宠。今日她不惜在百花宴露脸,自然是为了殷凰来的。
绝色走到殷凰面前,福了一礼,盈盈一笑道:“还是说,比起奴家,王爷更想让那花旦伺候?”
殷凰唇角勾起,举扇抬起绝色的下巴,揶揄道:“吃醋?”
“可不的嘛。”绝色竟然大大方方承认,“王爷金枝玉叶,其他人笨手笨脚的,哪懂得如何伺候好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