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晨几乎是冲进了靖王府的门。
“砰”的一声巨响,梅长苏和萧景琰都朝门口看去,列战英更是按着腰间佩刀,一瞬间便如箭一样射到了房门口。
“小惜呢,小惜还清醒着吗?”
寒冬腊月,蔺晨却依旧是一身素白的长袍,唯有领间的一圈细密的貂毛,才彰示了他也和众人一样,是在过冬天。
“蔺晨哥哥”
蔺晨快步走到竹惜床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样坐在那里的萧景琰。
“蔺晨哥哥,”竹惜面若金纸,却依然向蔺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蔺晨哥哥,你不要难过,比起第一次你给我治病,我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蔺晨心里被揪了一下,他是精于天下奇难杂症的医道高手,自然就比在场任何人都知道竹惜当下经受的折磨。
“好了,蔺晨哥哥来了,你就不要怕了,我一定能治好你,你就安心睡吧”
蔺晨手掌之中出现一根细小的银针,说话间便刺向了竹惜颈上的一处穴道。几乎是瞬间的功夫,竹惜便安稳地合上了双目,睡了过去。
萧景琰吃惊地看着蔺晨,“苏先生不是说,小惜不管多疼,都没有办法睡过去吗”
蔺晨低下头整理自己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了各种颜色的药瓶,长长地摆了一排。
“长苏说的是了我来之前,现在我来了,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萧景琰听了蔺晨这含糊不清的话语,更加担心地看向了梅长苏。梅长苏暗自摇了摇头,也是,依着蔺晨的性子,不在景琰的饮食中下毒已经是对得起他了。
“殿下不要担心。小惜的这个病是分阶段而表现不同症状的。那三日难忍的奇痛,到今日,便有针法可解了。”
蔺晨将一堆黑乎乎的草药倒进了玉盏中,用药杵仔细地捣着。忽而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长苏,你快让人去把你那里的‘晨息虫’拿来,等下我直接兑到药里,给小惜服下。”
梅长苏手一抖,将刚刚端起的茶碗摔在了地上,素白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我那里已经没有‘晨息虫’了,怎么,你没随身带着”
蔺晨也有些慌了神
,“怎么会没有?十月的时候我特意派人送了一份到金陵,怎么,你没收到?”
梅长苏茫然地摇了摇头。
“‘晨息虫’?我知道哪里有,我去找”
房间里蓦然有个声音响起,众人都是一惊,回头看去,却是萧景睿和言豫津站在门口,不过看他们两个的浑身霜露,似乎是在外面站了很久。
“靖王殿下,苏先生,对不住,你们一去便是两天,而且毫无音讯,我和豫津便想来看看。可是我们俩到了门口,却”萧景睿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竹惜,墨玉一般的瞳孔中划过一丝如云的悲伤。
“本来我们是不准备进来给各位添麻烦的,可是刚刚听蔺公子说,竹惜姑娘急需‘晨息虫’入药,我想”
“萧公子,”蔺晨忽然打断了萧景睿的话,探究似的看着他。
“萧公子,你可知这‘晨息虫’是何物?”
“‘晨息虫’,昼伏夜出,以高山峭壁的石缝为栖身之所。”
“好,既然公子知道这虫的习性,那么就一定知道,这金陵数十里,只有城郊那座无名山的北坡峭壁中可以寻到一二。而现在,夜黑风高,进山又不能点火把,各种危险,萧公子可想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