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一指里侧:“今晚你睡里面。若是有人来了,我还能替你挡一下。”
“
好。”
越星泽没跟程朔客气,站起身,把剥好的桂圆肉递给他面前:“送你的谢礼。”
程朔却没用手去接。
他弯下腰,薄唇微张,直接从越星泽的手里叼走了桂圆。
温热又柔软的陌生触感轻轻滑过手心。
越星泽只感觉她瞬间变成了一个正烧着开水的小陶炉,头顶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原本还在耳房收拾箱笼的潮音和嘉音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房中无比寂静,越星泽甚至能听清桂圆肉在齿间挤压、咬开,从而溢出的细碎水声。
她莫名觉得耳尖也开始烧得慌。
程朔吃完桂圆,转过身敲了下越星泽的额头:“耳朵怎么烫成这样?”
越星泽猛地扑到程朔面前,揪住他的衣襟质问:“程朔,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朔却眨一眨眼,表情无辜:“我说的是实话。还有,你确定不把我放开?”
被程朔提醒,越星泽才注意到她和程朔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程朔整个人都被她压在了锦被上,两颊微红。
他上身紧紧靠着软枕,喜服凌乱,只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快去更衣,明日还要进宫请安。”
越星泽像是被程朔的衣襟烫到了一样,突然松开手。
她用被子蒙着脸就滚进了床里,不肯再转身。
程朔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连连应是,翘着唇角往净房去了。
许是今晚换了地方,越星泽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临清长公主临死前“你要活下去,给你阿耶报仇”的话反反复复在耳边响起。
汹涌的恨意裹着不甘席卷而来。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程朔熟睡的清俊面庞。
越星泽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她正要披衣起身,大红云翼纱百子千孙纹的床帐被轻轻拉开,嘉音出现在眼前。
“县主,夫人派人说老夫人突发昏厥,叫您去寿安堂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