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开始期待真相大白的那一日了。
琼琚走时已是夜半。
就连后罩房里洒扫的小丫鬟都歇下了,越星泽却要往外走。
程朔急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越星泽头也不回:“你不是答应了不过问我的事吗?”
程朔被噎住,讪讪道:“夜里风大,你记得披件衣裳。”
“多谢仪宾挂怀。”
她粲然一笑,精致的眉眼在烛灯的映照下迸发出蓬勃的生机。
前几日杂事太多,又不熟悉程家的布局,越星泽不敢冒险。
碰巧今夜程太傅轮值宫中,程家夫妇又出京上香未归。
前院无人,越星泽便打算趁机探清程太傅书房的位置,以便日后潜入。
程家人口众多,便是七进的院子也住得满
满当当。
主子多,底下伺候的人自然也多。
越星泽一路溜着墙根往外走,只半盏茶的工夫,就碰见了好几个巡夜的下人过来盘问。
所幸她跟潮音借了一身侍女的衣裳,这才糊弄了过去。
出了静淞居,沿着抄手游廊往西走,再从角门出来,就到了程太傅书房所在的梧桐苑。
廊下没挂灯笼,越星泽摸着黑翻过院墙,往正房走去。
正房的门用铜锁锁着,越星泽拔下发间金钗,正想动手撬开,却听到西侧耳房里隐隐约约有人说话。
她蹑手蹑脚地走回方才落地的墙根,借着窗牗的掩盖,利落地爬上了房顶,轻轻掀开瓦片。
借着月色,越星泽终于看清了房中的情形。
房中只点了一根白蜡,光线昏沉。
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大清容貌。
男子对面还站着一个鬓发花白、身形却依旧挺直的老人,正跟男子低声说着什么。
是程太傅!
越星泽把身子又往前探了探,想要听清楚程太傅和这个陌生男子的对话。
“你这几天先别出去,就呆在耳房里,等刑部那边下了文书,我再派人假装从牢里接你回来。”
程太傅说完,叹了口气。
男子咬牙切齿道:“这次是我识人不清,捅出了大篓子。谁知堂堂孟家少主竟肯替康乐伯这种泥腿子卖命,还帮着三皇子做事!”
程太傅的声音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