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官员顺着周迩指着的方向看去,齐刷刷一怔,随即大声喝止。
“周将军休得无礼!”
竟是那位杜姓官员第一个大步上前,拦在越星泽面前。
杜姓官员冷着脸道:“县主是我大晋栋梁,岂能由你随意欺侮!”
“那又怎样?不过是个女人。”
周迩重新跳上桌案坐好,吊儿郎当道:“反正崇华公主是公主之女,丹阳县主也是公主之女,都是和亲,我挑个自己喜欢的也不行?”
“当然不行!”
程朔挣扎着起身,再次拦到越星泽面前。
“县主是我的妻,你今日若敢用强,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越星泽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也不知这个煞神看上她越星泽哪点了,当着众官员的面发疯,要把和亲的人选从言璟换成她。
单单瞧着像是二世祖在胡作为非,但深深想来,当是想体现他对大晋的蔑视。
崇华公主,丹阳
县主。
她和言璟都是定坤帝钦封的大晋贵女,爵位加身。
将她们当成娼妓一般挑挑拣拣,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又一次打了大晋的脸。
越星泽浑身发颤,指甲深深扣进手心。
就算帝王昏庸,就算朝臣无能,整个大晋都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
但只要她活着一日,就不许有人在她面前侮辱她的母国。
这是身为临清长公主与镇南侯之女,身为越家军少帅,身为一个大晋子民,最基本的气节。
唰!
越星泽手腕一翻,一把短匕赫然出现在手心。
她仿若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绕过人群,穿过层层阻碍,抵达周迩身后。
从越星泽起身,到她将短匕正正抵在周迩后心口,只过了几次呼吸。
周迩感受着从后背传来的阵阵凉意,忽然笑了起来。
“不愧是曾生擒禄王殿下的丹阳县主,如今我信了,传言不是假的。”
越星泽冷笑一声,一用力,短匕直接插进了周迩的心口。
“这把短匕,我已经许久没用过了,你还是第一个能从它手下活着逃走的人。”
周迩瞬间疼得眉心皱紧,却轻笑道:“你还是不舍得杀我。”
越星泽没再理会他,对霍临安道:“霍刺史,这宴席该继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