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褚行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抓着失控的言喻仁的手腕,往沙发上一扯推,面色依旧淡淡。
他的动作,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谁都不敢再说话,比起发狂的言喻仁,她们更害怕言褚行。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各过各的,我很忙,没空管你们!今天是除夕,我不想闹得太难看!吃饭吧!”
“我要离婚!”
言喻仁很坚决。
“现在大过年的,谁有空理你?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消停点不行吗?这些年我尽量满足你们的需求,也请你们配合一下我,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你们不缺吃不缺喝,要钱给钱,还想怎样?别人的父母像你们那么大的年纪,还在为了儿女的生活到处奔波挣钱,你们养尊处优惯了,果然不知道人间疾苦。”
说这些话的时候,言褚行很是疲惫。这些收不完的烂摊子,没有体谅,没有安慰,有的全是心酸。
他突然好想路瑶,也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他自己,没有包袱,没有杂七杂八的糟心事。
“都不要吵了,大过年的!赶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管家刘叔将哭闹的言褚赢抱进怀里,催促他们赶紧入席吃饭。
一般吵到这里,只要言褚行说话,不论说什么,做了什么,言喻仁和舒琴都会消停一阵。
可今天不一样,言喻仁第一个甩袖子走人。
“不吃了,吃不下!跟这种破鞋吃饭,我怕折寿!”
“你不想跟我同桌,我还不乐意待在这呢,欣欣,咱们走!”
舒琴虽然没有了底气,可骨子里的骄傲还是有的,让舒欣搀着,两人一身狼狈往门外走去。
客厅里只剩言少君和言褚行两人,言少君心虚不敢说话,她心里打起了别的算盘,守完岁,她还是去H市投奔女儿吧!
“姑姑,这件事情你今天拿出来说不合适!”
言褚行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年也一直都知道舒琴的想法。可他并不在乎,因为他的终身大事,从来都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安排。不是给他施加压力就能让他妥协的。
之所以没有把这些事捅出来,不过是想留大家一个体面。毕竟这些年,舒琴作为一个后妈,对他已经是足够的好,尽管她那些好是带着目的的,但也是养育之恩。
“我一心急就说漏了嘴,不是故意的!”
言少君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言褚行已经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还有工作要忙,您和我爸好好在家休息。芮姐后天就回来了,你别过去给她添乱。”
“可是……”
大厅瞬间空荡荡的,只有言少君一人。
这时已经有人放起了烟花,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声声拍打在言少君的心口上,这一刻她是孤独的。
招手叫了留在言家过年的两个女佣以及刘叔,让他们一起上桌吃饭。
言家有个规定,每年过年,所有人都要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无论是主人家还是佣人。这天,家用的餐桌会换成长方形的大长桌,围着坐下来可以坐很多人!
今年因为老爷子过世,家里不需要大操办,所以刘叔只留了两个女佣,其他人让他们放假回家过年了,长长的大长桌显得空荡荡。
第210章:姐,你真狗
餐桌上凉透的菜肴吃在嘴里,如同嚼蜡。言少君没吃几口就不吃了,上楼换了套素色的棉衣,去后院的祠堂守夜。
……
言褚行从老宅出来,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子,脑子一片空白,却又烦躁得很。一个急刹车,身子反射性地向前倾,幡然醒悟,他竟然把车开到了郊区。
空旷的草坪上,三五成群的人在放烟花,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声音,一个个烟花带着红红的火星窜上了天空,几声脆响,夜空绽放出了美丽的花朵。它们的形状和颜色各不相同,有五颜六色的满天星,金黄色的蒲公英,许多许多,绚丽多彩。
从衣兜里掏出手机,言褚行将这美丽的画面拍了下来,发给了路瑶。
没一分钟,路瑶的视频通话就来了,她穿着星黛露的睡衣和发带,脸上还敷着面膜。
“烟花好好看呢,你跟谁在一块呢?不是说晚上要守岁吗?难不成你背着我找哪个小姐姐出去约会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哪有什么小姐姐,就我一个人!家里太无聊了,我出来喘口气。”
言褚行丢掉手上燃了一半的烟头,用脚踩了踩,一副还算自在的模样,可路瑶还是看穿了他的坏情绪。
他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时候踩烟头泄愤,平日里就算在外头,他都会用湿纸巾将烟头灭掉,然后丢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