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皱着眉头,淡淡说道:“我看此战完全可以用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法,只需用仁德降服乌桓。
那么张举就会失去最大的依仗,到时候便会不战而逃,而幽州百姓可以少死多少人,救下来多少人的性命。
若是你要强行开战的话,我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听见刘虞此言,公孙瓒脸色微微一变。
公孙瓒见此语气也冷了起来:“牧伯,你可知道这次叛乱这些乌桓人是杀了多少的汉人?你知道他们屠刀之下死了多少的幽州百姓吗?
你可知道,幽州的驻边战士们有多少人死在这群乌桓狗的箭矢之下吗?
就算是此时他们畏惧于你投降了,将来你一走终究是要复叛,我只不是想要复仇罢了,难道复仇有错吗?
连曾经的孔子都说过:以德报德,以直抱怨,能够停止杀戮的也就只有杀戮了。
面对这些该死的异族,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以杀止杀!”
公孙瓒丝毫不畏惧眼前的州牧,双眼直视向对方,浑然不讲州牧威严放在眼中。
刘虞大声怒喝道:“公孙瓒,莫要再说了,你这个边地屠夫,一心不过是想要为了一己私欲,一己的功勋而行那些杀戮之事,殊不知,杀戮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而已。
你杀乌桓人,乌桓人也会继续杀汉人,以杀止杀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你要杀这些乌桓人也行,我如今就派出使节前去劝说乌桓人投降。
若是乌桓人不同意,你在说杀光这群乌桓人的事情不迟。
若是他们降了,你再敢行那无谓的杀戮之举,我定然先砍下你的头颅!”
见一向宽仁的刘虞如此的暴怒,公孙瓒也是只能默然不语,无话可说。
如今的刘虞乃是中2000石的州牧,统领他乃是名正言顺的事情,自己终究要受到刘虞这位幽州牧节制的。
以现在他的能力,还不能和刘虞撕破脸皮。
他手下虽然兵力强盛,但是刘虞也不是吃素的。
何况刘虞的背后可是有大汉龙廷这个庞然巨物在后面的,公孙瓒还不敢开罪。
说完一番话语,刘虞心中不悦,转身离去,
公孙瓒看着刘虞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更为愤怒,如同一盆炭火正在不断燃烧于森林之内。
大火不断点燃着周围的树木,火焰越来越大,甚至于将所有的事物都一燃,那种足够焚烧毁灭一切的火焰,足够焚烧尽一切的怒火!
而此刻公孙瓒看着刘虞的背影,眼中的眼神也是越来越的冰冷了起来。
他的心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个永远让他痛苦一辈子的事情,那件让他永生难忘的事情,
他永远记得那件事情,那是他和一生中的挚爱最后一次相见。
那一具倒在自己的怀中的永远冰冷,永远失去了呼吸的娇小,那布满了淤青和血痕的尸体,却成为了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候的追索和幻梦。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每次回忆起来,是那么的清晰,又是变得那么的模糊起来。
他和自己少年时的爱人,一个婢女,一起出塞欢游。
那一次他与少女出行辽西郡的塞外一起游览塞外风光,两人相视而看,心中自然是郎情妾意,幸福到了极点。
当时两人欢声笑语,追打嬉戏。
那个时候,公孙瓒只是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个时刻,他永远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少女永远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女。
没有家族的冷眼,同辈的欺凌,无数的烦恼,两人只需要相爱就可以了,只要永远呆在一起就可以。
而突然之间号角声大起,两人在塞外遭到鲜卑人的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