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不是说回去睡觉的吗?为何现在会在这里?”
朱云飞见到涂昊昌有些慌乱,飞快从地上站起来,干巴巴地笑着说:“我这不是来盯着她嘛,大家都有事,我就想来看看她逃没逃跑,既然涂公子来了,那我也就回去了。”
朱云飞脚底生风走得很快,他一离开,江无尘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涂昊昌见江无尘的反应,抱着手问她:“你连我父亲都不怕,居然会怕小王爷?你该不会是早就等着有人能来救场吧?这么算来,你倒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涂昊昌身上没有那么多的敌意,上次他和罗仲对打江无尘还记得,所以听见他这样说也没有紧张或是害怕,揉了揉手腕,道:“这么算的话,刚才在你们的庆功宴上还算一个,不过我都要命丧在此了,只能欠着了。”
江无尘如此牙尖嘴利,涂昊昌还没有生气,道:“你和罗大将军是什么关系?他知道你还会这样耍无赖吗?”
“我和罗仲之间的关系,不会有欠人情这么一说,怎得会耍赖。”
江无尘说完,涂昊昌扔给她了一瓶药,江无尘没动,眼睛盯着涂昊昌,误以为是要她自尽。
涂昊昌没有明说,背靠着牢门问:“难不成你是在害怕?不是说不怕死吗?”
“我当然不怕死,”江无尘的语气还是那么理直气壮,“但是又不是你抓我来的,凭什么要接你给的毒药?没这个道理。”
涂昊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说:“确实是这样,身为军师给俘虏送药膏是挺没道理的。”
江无尘半信半疑地把药捡起来,打开瓶塞凑到鼻子边闻了闻,一阵清新的味道飘出来,还挺不错。她已经被困在了牢里,涂昊昌也没必要骗她。
第六十九章:抵抗
涂昊昌和江无尘放下对立一直聊到了凌晨才从地牢出去,吃过饭后专门提了一个饭盒来找江无尘,江无尘快要饿死了,打开饭盒正打算吃,外面就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还以为这次进来的会是涂淳原,没想到只是差使,进来只对涂昊昌说:“涂公子,涂帅找你过去。”
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人再来,江无尘想应该是涂淳原下得令,照这么说,该不会是又要打仗了吧?
边疆的山丘绵长,一座连着一座,一眼望去让人心情放松。但现在不是,目前这里是三步一尸体,五步一炮坑的战场。
胡子千和宋浩天早已经被激起了斗志,上次那场仗他们没能参与,这次总算是可以大展拳脚。罗仲带伤上了战场,他说他要去接江无尘回家,李逍遥拦不住,只能留在军营等战报。
鸿文同李逍遥一起站在城楼上,伸着脖子往充满硝烟的地方望去。可能是氛围所致,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像是终于明白了“疆土”二字所包含的意义。因着这种情感,他开始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他想迫切地把自己的成长分享给江无尘。
“李副将,”鸿文拽了拽李逍遥的衣服,“江无尘她离开这么久,会不会想家,会不会害怕?布闽人会不会欺负她?”
李逍遥认真地回答鸿文,说:“江小姐会想家,但是不会害怕,她那么聪明,不会有人欺负到她的,不要紧,罗仲已经去接她了,他们很快就能回来。”
原本辽阔的天空因为战争变得乌压压,空气里的炮火味避无可避,远处战场上的厮杀声一直传到这里。李逍遥收到的消息越来越不好,眉头一直紧皱着。
上次那一战打完后布闽本来就打算再打来,所以罗仲这次没能抢占到高地,处于劣势所带来的压力如影随形,罗仲可以撑得住,但是难免有些士兵会撑不住。没多久,他们就完全落入了布闽兵的包围圈,就如同砧板上的鱼ròu,任人宰割。
照这样的局面来看定然是需要支援的,但是军营里面现在已经没有后备军了。背上的伤又开始叫嚣,罗仲咬着牙让人回去给李逍遥带话,请求德光帝能够派兵支援,这一次,怕是真的踏入了险境之地。
罗仲的话经过十几个人轮流传达才传到李逍遥的耳朵里,最后跑回来带话的那个人身上还插着一支箭,连城门都没有进去,刚给守在城门前的人说完就倒在地上当场死了。
鸿文看着看着不禁落了泪,他觉得自己以前在皇宫里面的悠闲生活实在有愧于守着国家的战士们,自己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更是幼稚无趣,他想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人为什么就不能和谐相处呢?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呢?但是眼前的情况没有时间让他思考这些。
李逍遥跑到帐篷里写完加急信派人给德光帝送去,之后骑上战马手握长剑候在城门外,在他身后是一排手拿流星锤的士兵,城楼等各处的弓箭手也早都已经准备妥当。
这一